我很想問問她,原來那麽相信我的張瑤去了哪裏,我也清楚的記得,在我們決定要在一起的時候,她所表現出來的決心,有多麽的堅定。

可現在,她正在將我往外推,先是佟雪,現在又輪到了王雨萱。

她身邊的男人,我隻想成了朋友,即便會吃醋,也很快就會釋然,因著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更信任她的為人。

偏偏,她不相信我。

人,都是會在心中計較、對比的生物,當我的付出沒有在她那裏得到應有的回報的時候,我就會感到疲憊,進而會質疑,愛的到底對不對......

“陳默,女人的直覺很準的,當時你表現出的那種焦急,我也曾見過,那是在我被困電梯得救之後所見到的......也是那個時候,我才漸漸的感受到了你的心意,而今天,我又在你的臉上見到了那種焦急。”

她嗬嗬笑了兩聲,說:“可惜,所麵對的人,不再是我。”

“你怎麽就不信呢?”

我不管不顧的在居民樓下咆哮了起來,公德心全都被我拋在腦後,我快瘋了,如果這個時候還能控製住自己,那麽我有愧為人。

“同樣在身邊的異性,你們喝酒都要貼到了一起,張瑤,憑什麽我就能相信你,不去疑神疑鬼,而你卻不能?”

麵對我的質問,張瑤表現的很淡定,她輕飄飄地說:“因為我心裏有一把尺。”

“那他媽我就沒有?”

“陳默,能冷靜一些麽?”

“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冷靜?”我喃喃的問著,下意識的想要吸上一口煙,隻是,在煙頭遞到嘴裏之後,我才發覺,它已經燃盡了。

“呸。”

我氣急敗壞地將煙蒂吐在了地上,隨後抽出了煙盒中的最後一根煙給自己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後,我再度對張瑤問道:“你教教我,我該怎麽冷靜。”

......

聽筒那邊的她,沒有給我答複,她沉默著,我也在沉默著,仿佛,我們手裏握著的,並不是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而我們,也並沒有真正的、對等的在交談,所謂的好好聊聊,不過是互相揭開對方的短處,進而攻擊,猜疑,誰都不想認輸,好似在這個時候退一步,會是莫大的恥辱一般......

我們,終於將感情危機給擴大化了。

曾經我很怕,怕麵對危機,怕我們這種短暫的愛情未曾綻放就要枯萎,可不知怎的,現在的我,開始淡然了,亦或說冷靜下來更為準確點。

這很可怕,我又不得不讓自己變得可怕,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我主宰了自己的情緒。

說不出高興還是失落,我就這樣抽著煙,等待著張瑤應該給我的答複,這段時間裏,我們都靜了下來,至少表現出的氣氛是這樣的。

時間不長,將將讓我抽了半支煙而已,可就是這半支煙的時間,與我而言,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

我有些繃不住了,正準備讓她給我答複的時候,電話那邊的張瑤終於開口對我說道:“陳默,這場賭博,我們都賭錯了。”

“什麽意思?”

“我覺得,我們不該這樣的。”張瑤輕籲一口氣,說道:“在這場遊戲裏,我們都把自己當作是遊戲的中心了,從而隻想著自己,不去考慮對方,唯一考慮的時候,就是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你好’。”

我點了點頭,回道:“你說的這些,很貼切,我也承認,當時所帶的想法就是這些。”

“我又何嚐不是呢......我覺得你不過是一個北漂,能有今天的成績,已經很了不起了,況且,我隻希望在你這邊得到愛情,那夜你給我描繪過的,很純粹的愛情......所以,我才很抗拒你為我做的那些事兒,包括去找佟雪,就算知道你是為了我,我依然很生氣。”

張瑤笑了笑,說:“陳默,人的心跟胃都很小,所以愛與食物都不能將就......這還是你講給我的道理。”

“......我的心裏,現在隻有你,別把我往外推。”

我無法形容出現在的情緒,很惶恐,也很淡然,矛盾到了極點,本來是用來祈求的話,偏偏讓我說出了理直氣壯的味道。

是我的心硬了,還是,我已經預料到了所有的可能了呢?

“哪個女人會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可是,我真的,有些累了......”

說到這兒,張瑤終於不再是那般淡然,至少她聲音中的哽咽,我聽了出來,“公司,家裏,還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協調好這三者的關係......尤其是在今天,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

“選擇我這樣一個女人,你累嗎?”她問。

“我隻想幫幫你。”

“是啊......你想幫我......可陳默,我們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如果我處在別的位置上,或許我們誰都不會累了吧?”

“那就放棄吧。”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我很是詫異,因為我的果斷,因為我的淡然,甚至,張瑤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我都不確定......

覆水難收,她能清楚的聽到,我亦是清楚的記得。

“你是說放棄嗎?”

張瑤的鼻音有些加重,我想,此時的她應該在竭力地控製著淚腺吧?

“沒......是,放棄吧,你的層次,是我這輩子哪怕下輩子加在一起,都無法追趕的,張瑤.......”

說著說著,我也流下了眼淚,將手機微微移開,我抬起了頭,試圖讓它原路返回......

“你太虛幻了,也太完美了,不是我這種男人可以擁有的。”

“我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張瑤,終於不再古井無波!

“你不是累了麽?”

我忍著心裏的疼痛,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放棄吧......”

“......好,如你所願。”她重重的說。

“謝謝,正好也解放了你。”

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由她開始,由我終止,這段愛情發生的猝不及防,結束的也是意料之外......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

不論對杜城還是王雨萱,甚至就連佟雪,我都很坦誠的說出了我特別愛這個女人的話,唯獨,對張瑤我沒有表露出來過,那些情話,變成了笑話。

“或許,我今天要跟你聊的也是這些罷?”

“那這就算我們的默契了。”

“嗯......默契。”張瑤附和了一聲,說道:“晚安。”

緊跟著,她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