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與不知道。

當我聽見這六個字的時候,瞬間喪失了所有熱情。無從告白的情緒,就像廣場上的野鴿子,飛走之後,便會不見蹤影。

我突然很累。

一直在用力地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情感,但偏偏在每次麵對矛盾的時候,都讓人無法適從,所經曆的事情,又總會與我的預期南轅北轍。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如今麵對的這個局麵,我怨不得他人,都是我自己埋下的禍患,這點我認,我也願意去彌補。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張瑤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而今,她沒有。

至少現在沒有如同往常那樣包容。

是她厭倦了,還是她打算真正的放下這份情感了呢?

我不知道,更不會去問,因為我怕,怕失去、怕失望。

無奈苦笑,我終於對手機那端的張瑤,開口回道:“你慢慢考慮,中午了,好好吃點飯,有可能的話,盡量睡個午覺。”

“謝謝,我會的。”

“嗯,再見。”

“再見。”

通話結束,我的情緒卻越發壓抑,如果知道我們會來到今天的這步田地,那麽我當初絕對會選擇對任何人坦誠。

長籲一口氣,我乘上電梯出了卓瑪辦公樓。

熟悉的街角,熟悉的深海咖啡店,我曾說過不會再來這裏,但現在,我食言了,因為在這條偌大的街道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去哪。

一杯不加糖的深海,一份她習慣了吃的甜點,這些東西會寬慰我的胃口,陪著我度過這個有些糟糕的午休時光。

我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著窗外的行人,看著還算蔚藍的天......

“真想不到會在這兒看見你。”

一道有些清冷的女聲從我背後傳來,引起了我的注意。

回頭,發現白湘正雙臂環肩的站在我座位旁邊,我挑了下眉,“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你,你說,這算不算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

“跟你相逢,絕對是這個美好的中午,最為糟糕的事情。”

“那就巧了,這個中午對我來說,還他媽真不算美好。”笑了笑,我對白湘客氣的說:“要不要坐坐,我請你來杯深海。”

我原本認為,依照白湘以往對我的態度,絕對會對我出言相譏,然後轉身離開這裏,可是這次,她並沒有這樣做。

隻見她很自然的坐在了我對麵的位置,“一杯加糖的深海,謝謝。”

怔怔的看了她半晌,直到她再度出聲提醒時,我才回過神來。

帶著疑惑,我去吧台找顧薇要了一杯加糖的深海。

“謔,又換人了?”

“你跟佟雪是朋友,我不信你不認識那個人。”

“一點都不風趣......弱弱的問一句,你怎麽招惹上小白這個瘋子了?”

“姐姐誒,明明是她主動找的我,這妞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祝你好運嘍。”

說罷,顧薇將磨好的咖啡放在了我的麵前。

......

“喏,加了糖的。”

“謝謝唄。”難得的,白湘對我換了一個態度。

“別,您不罵我,我就知足了,這聲謝我還真擔不起。”

“我說你這人真是賤的可以。”

沒有理會她的嘲弄,我端起自己的杯子,自顧自的喝了一口咖啡後,問出了我心裏的疑惑。

“說真的,平時你不是很厭惡我麽,怎麽今天轉性了呢?”

“嗬......現在我依舊對你很厭煩,但這並不妨礙我喝咖啡吧?”

“呃,你贏了。”

“一直沒有輸過。”白湘頓了頓,接著問道:“小雪不回來了,是嗎?”

“你們是朋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的決定。”

聽聞她提及佟雪,我表現的很淡然,或許是我早在心裏做好了準備;也許,是我現在真的可以做到平淡的麵對這個人。

“因為你這麽一個人,離開這座城市,真為她感到不值得。”

“怎麽就是因為我呢?”我搖了搖頭,對她說道:“你們北京當地人,永遠不會知道我們這種北漂的無奈,趁現在回到家鄉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聽你這話音兒,老娘又控製不住想要罵你了。”

“怎麽?”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我,你知不知道,小雪在北京放棄了什麽?”

聽過她的話後,我下意識的蹙起了眉:“她不是厭倦了這座城市才離開的嗎?為什麽你會這樣說?”

“有些話,我這個外人是不該說的,但看到你這幅德行......我又不得不說,陳默,你真的不配她愛你。”

“她早就不愛了。”

“你他媽混蛋!”

白湘沒有給我絲毫防備,直接端起麵前的咖啡對我潑了過來。

霎時,我的身上盡是深色的咖啡痕跡,濕漉漉的,狼狽到了極點。

“這是我替小雪潑你的。”她氣憤的說。

“你有病?”

“我說了,這是替她潑給你的。”

“我 操!”

罵了一句,我憤然道:“如果你不是女的,現在你肯定會挨巴掌。”

“嗬,你這種人渣也會有底線?”

“白湘你夠了!”

她之所以對我表現出這麽大的仇怨,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佟雪,可話說回來,她是她的朋友,自然早就知道我跟佟雪分手的事實。

如她所言,她就是一個外人。

她有什麽資格對我做這些?還口口聲聲的說,是替佟雪潑的我?

“夠嗎?我告訴你,這是遠遠不夠的!”

白湘的胸膛起伏著,由此可見,她真的很憤怒。

但是,我不能因為她憤怒,就莫名其妙地遭受這些,抹了把臉,我對白湘問道:“出氣了麽?沒出氣的話,我這兒還有一杯。”

說著,我將自己的那杯咖啡推到了她的麵前。

“滾。”

“得嘞,不會再潑了是吧?那現在,你能告訴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了嗎?”

直覺告訴我,白湘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關於那些佟雪不曾告訴過我的事情。

所以,這個機會我必須抓住,找她問個清楚。

聞聲,白湘突然笑了,“小雪遇見你這種人,真夠不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