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下這些事情,跑回家去‘搶’回佟雪嗎?”

我不解的看著林佳一,“可是,就算我把她搶回來又能怎樣?項目沒了,這會給工作室帶來極大的打擊,一無所有的我,有什麽資格去跟她談婚論嫁?”

“又是借口。”

林佳一撇了撇嘴:“你總有這樣或那樣的借口,用來否定你們之間的感情,說好聽一些,是你自己不自信,說的難聽一點兒,就是你丫根本就沒那麽愛她,卻非要把她留在身邊......”

“我沒有。”

“真的?......陳默我問你,自打佟雪跟你在一起之後,有在物質方麵要求過你什麽嗎?”

“婚姻不是愛情。”

我聲音小了很多,即便如此,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反駁林佳一。

“婚姻也是愛情。”

她搖了搖頭,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言盡於此,這是我作為朋友,唯一能為你做的事兒了,餘下的,還要靠你自己。”

說完,她離開了小吃鋪,徒留我一人。

怔怔地見她走遠,直至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現在的情緒,仿佛得到了答案,又仿佛什麽都沒有得到,依舊是那副處在迷茫的狀態裏。

搖搖頭,我終於掏出了裝在褲子口袋裏的香煙,抽出一根,給自己點燃。

深吸一口,我很突兀的感到了惡心,尼古丁沒有起到應有的慰藉作用,連帶著煙氣,也讓我開始厭憎......進而,我厭憎起了眼前的一切。

指間的煙,擺在麵前桌子上的杯子以及碗筷。

我想摧毀這些!

但是理智又告訴我不能這樣做,趕忙起身,小跑到前台結好帳之後,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小吃鋪。

......

路上的遊人很多,唯獨我是遊離於他們之外的個體,說真的,現在的我很亂,麵對兩個同樣重要的選擇,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橋裏橋。

在這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會來到這裏,偏偏我卻來到了這裏。

這一刻,我正視到了自己的內心!

我要回家,奪回佟雪。事業沒了,可以再次開始,更何況,現在不過是失去個機會而已,可是,如果她成了別人的妻子,卻是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長籲一聲,我靜靜地凝望著眼前穿梭過的河流,低語道:“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身邊會有她。”

......

“兄弟,我有些事兒回家一趟,過幾天回來。”

給文彬發過去這個短信後,我已經踏上了趕往蕭山機場的網約車。

一路飛馳,我在傍晚坐上了飛往沈陽桃仙機場的飛機,直至晚上十點,我回歸到了闊別已久的故土。

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在攔下出租車後,去了一家鞭炮廠,隨後徑直奔向了佟雪家所住的小區。

......

“你怎麽來了?”

重新剪了短發的佟雪,站在門口,一臉愕然的看著我。

“我來帶你走。”

我一字一句的回。

“......別鬧了。”她搖了搖頭。

“跟我出來!”

沒有給佟雪拒絕的機會,我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走出了她家。

人民廣場,已經沒了什麽人,地上擺放著我在鞭炮廠買來的煙花。

佟雪更加吃驚了,她問:“陳默,你這是什麽意思?從哪弄的禮花?”

“這是我欠你的煙花。”

我深情地注視著她,柔聲說道:“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過,要放一場獨屬於你的煙花,誰知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實現,今天,在這人民廣場的深夜,就讓它實現吧。”

“你......”

見佟雪如此,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畫麵在這一瞬間定格,我們就在腳下這塊空地上,點燃了煙花,看著它騰空,炸裂,這一刻,獨屬於我們的夜空,開始燦爛......

我終於對她履行了承諾。

它也總算不再是打臉的巴掌。

一切,都在我走到橋裏橋的那刻起,開始注定。

林佳一說的對,佟雪從來沒再物質上要求過我什麽,我們之間也都有愛,為什麽不在一起?婚姻的本質,依舊是愛情,不是嗎?

身邊人,夏末安靜的夜,還有在天空綻放的煙花,都是我心目中最美的一幅畫。

“陳默,謝謝你。”

佟雪的聲音中已經有了哽咽。

“等會再謝,還有呢。”

玩笑了一句,我蹲下身子,點燃了餘下的煙花。

她站在我的身邊,我能夠清楚的看到,她嘴角滿足的笑意,還有眼角那抹濕潤......情難自控中,我握住了她的手,向她注視著,凝望著。

她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

見此,我越發激動。

初戀時的感覺,湧上心頭,我伸出另一隻手,抬起了她的頭,然後我向她湊近,微微低頭......現在,我們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不知道這是一幅什麽形式的畫麵,我隻知道,我很喜歡,恨不得所有的一切都停頓在這裏。

許是察覺到我火熱的目光,佟雪帶著點俏皮與羞澀的問我:“看什麽?”

我怔了怔,旋即鼓起勇氣笑道:“在看你,很美。”

“哦?”佟雪湊了過來,“那你看仔細一點,有多美?”

哪怕這是深夜,但煙花的光亮足以讓我清晰的看清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羞赧的微笑。

我不敢多去看,我怕下一刻就忍不住重重將她擁入懷中。

轉過頭,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中的悸動。

“喂,我問你話呢!”

佟雪似是無賴一般,生生的把我轉了過來,我們完全對調了兩個角色!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如同青澀的少年,麵對深愛那人的疑問,開口答道:“很美,很美。”

“真的嗎?”

“當然。”

我說的是事實,不僅僅是在我眼裏,在所有人眼裏,她都是美的代名詞,無論是容貌,還是心靈。

她就那樣注視著我,我也看著她。

“噗哧...”

佟雪笑了出來。

難道是發覺到我開始發紅的臉?

不應該啊,天這麽黑,她怎麽看的清楚?!

“你笑什麽?”我不解。

“就是好笑。”

“怎麽了?就好笑。”

“笑還不讓?”

佟雪水汪汪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

“行,想笑就笑吧。”我故作無奈。

佟雪扳著我的頭,“看我。”

“嗯。”

這個時候,我又哪敢看她?隻好應付著,眼睛四下掃著,轉移注意力。

恍然,唇間一抹清涼,轉瞬即逝。

她親我?

佟雪親我了!

這個我曾經沒有珍惜的女人,這個我深愛著的女人,竟然親了我!?

我瞪大著眼睛看她,一臉的迷茫與不解。

可以很確定,剛剛的觸感騙不了我!哪怕一觸即散也不例外。

畢竟,這是我親身經曆的事,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腦子在這一刻停止轉動,亂了,慌了。

佟雪有些慌亂的跑到一邊,我們燃放的煙花早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怎麽辦?

那感覺轉瞬即逝,我很想再度嚐下其間的滋味兒......

我可以拍著胸脯,摸著那顆被狗叼走的良心告訴自己,我愛佟雪,很愛!

男人有的時候很奇怪,我現在就是如此,仿佛一瞬間變成了一個不懂風情的初哥。

娘咧,都讓人‘占便宜’了,不還回來,我還是陳默嗎?

“喂,”我走過去,拍了拍佟雪的肩膀。

“幹嘛?”她轉過頭來,強裝鎮定的問。

我什麽話都沒說,而是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很緊,像是把她揉進身體裏一般。

此刻,愛情的火焰,將我整個人占據。

我吻住了她的唇,很熱烈。

味道很好,有那麽一抹淡淡的薄荷清香,很涼,在這個夏日的夜晚。

她呼吸開始變粗,極力的抗拒著,掙紮著。

我不管不顧,加大著力氣,將她抱的更緊,直到我的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齒,佟雪才認命似的回應著。

很軟,很滑,對我而言,就像這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露。

那一吻,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