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前我被你的親生母親掉了包,為的就是讓她的女兒過好日子,哈哈哈,”李善榮冷笑,“有沒有覺得很荒唐?”

“你憑什麽覺得你的養母就是我的親生母親?萬一你是被拐走的呢?生而未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三世難還,即便她真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是她拋棄了我,所以我也不會認她。”

“嗬,”這種感覺李善榮再熟悉不過,她這麽多年在這種涼薄的家庭中生長,所以她極端敏感,“不愧是兩母女,都是那麽的現實,那麽的沒有感情。”

“我實事求是啊,你認祖歸宗是你的自由,我認誰做我的父母,是我的自由。”

“好,”李善榮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所以也懶得再跟池小秋針鋒相對,爭論黑白,“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池小秋這個名字是我的,池家三小姐是我,池小秋的娃娃親也應該是跟我定下的,為了避免爸爸媽媽跟你之間難堪,你還是乖乖的讓出陸夫人的位置。”

“爸爸媽媽?改口改的夠快的啊。”

李善榮完全不覺得羞愧,甚至理直氣壯:“如果你受了二十多年的苦,連讀大學都是自己兼職掙生活費,工作時為了一個單子連熬幾天夜最後暈倒在辦公室卻還要被領導指責,生活滿是絕望之時,看到了一束溫暖且親切的光,你也會急著湊上去感受它的溫暖。”

“對不起。”

說出這三個字,對於性格隨和的池小秋來說不難,但是在這樣的境況下對著李善榮說出這三個字,卻需要足夠的勇氣。

這顯然是李善榮意料之外的,她捋了捋頭發:“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恨你,所以我要把你現在擁有的全都搶回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說罷便離開了。

陸淮瑾給池小秋打電話,但是池小秋沒接。

離開陸府時,大家都以為她是正常的上班,所以也不在意,因此現在在陸府看來,夫人是失蹤了。

但是也不至於讓他們著急,所以池小秋接了漣漪的電話,告訴漣漪她是安全的,隻是到外麵去散散心。

可她遠遠低估了自己在陸淮瑾心中的地位。

淩晨五點,十月份的這個時間格外的黑,池小秋正在**輾轉難眠之時,聽到了敲門聲。

是陸淮瑾。

通過電話定位,陸淮瑾找到了池小秋的位置。

忽然不辭而別,肯定不是簡單的散散心,所以他拋下了所有的工作,一路狂奔到了這裏。

“祁寶寶,”見到陸淮瑾池小秋就忍不住流眼淚,“你怎麽來了。”

陸淮瑾一把抱住了她,大衣上全是不顧打傘一路狂奔過來時留下的霜花,他沒有任何的責怪她的不辭而別,而是寵溺又溫柔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回蘇城,又為什麽住酒店?”

“嗚嗚嗚嗚……”

“怎麽了?”

池小秋一哭,陸淮瑾就徹底著急了。

“我倆離婚吧。”

“什麽?”

陸淮瑾不可置信。二人可才剛剛坦誠相待啊,相互表白啊。

“我不是池家三小姐,跟你定娃娃親的也不是我,嗚嗚嗚……”

池小秋萬萬沒想到,辛辛苦苦別了幾天的委屈,居然還是在陸淮瑾的麵前迸發了。

“當年的娃娃親,不過是你爺爺和我爺爺兩兄弟之間的一個口頭約定,其實他們也各自都說過,如果我們不願意,也可以不作數的。我已經娶了你,愛上了你,你是不是池家三小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陸府的大夫人,是,是我的心頭肉。”

池小秋猛的抬頭:“可你不是說你要娶的是池家三小姐嗎?還說如果我不是池家三小姐,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陸淮瑾苦笑:“你作為一名好的作家,想象力確實豐富。我當時以為你隻是閑來無事隨便問問,所以我也隨便答答,因為我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非你不娶?

這四個字太神聖了,衝擊力太大,把池小秋感動到眼淚決堤。

“嗚嗚嗚嗚……”

“好啦,”陸淮瑾把池小秋抱回了**,把她抱在懷裏,“不哭了,有什麽我們一起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