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浩君,心情無比沉重,比誰都擔憂歐陽明軒的情況。

小小的身軀,拖著沉重的小步伐,來到楚雅清的病房。

楚雅清剛睡一覺,看去精神不錯。

見到楚浩君進來,失去往日的活潑和可愛,那張粉嫩的臉,都快成為白麵粉了。

楚雅清猛地坐起來,伸手出去,擔憂地問道:“寶貝,你臉色那麽差勁,是不是你爹地情況不好?”

楚浩君深深地看著她,微微皺眉,“媽咪,現在的你,真的好醜好醜。”

“這個時候,別跟我耍嘴皮子了,快跟我說,你爹地的情況。”

“你覺得怎樣?”楚浩君投進她的懷裏,摟著她,抬頭,心疼地問道:“媽咪,你現在還覺得痛嗎?”

“廢話,當然痛。”楚雅清撫摸他的頭,抱歉地看著他,“寶貝,對不起。”

“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媽咪警惕性降低了,被陸洛其算計。”

楚浩君淺笑,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疲憊。

“笨蛋媽咪,再精明的人,都有陰溝翻船的時候。再說,陸洛其是拿司徒嫣兒的手機給你電話的,那個聲音又那麽像,約的又是在一家生意很好的餐廳見麵,一般人都看不出這是陸洛其設下的陷阱。”

楚雅清撇嘴,“可你媽咪我,不是一般人,曾經還是保鏢,保鏢具備的警惕性和敏銳性都沒有了。”

“媽咪,不要想著保鏢兩個字了,你現在就是普通的女人。”楚浩君伸手,嫩嫩的小手摸著她的臉,笑道:“我希望我媽咪是一個普通沒身世的女人,也不希望她曾經是保鏢。我希望我媽咪是一個有頭無腦或者是個胸大無腦的蠢女人,也不要她那麽聰明。”

聰明人,壓力大。

保鏢,危險多。

楚雅清皺眉,這個小子。

“以後你就娶一個有頭無腦的老婆吧。”

“不,我要娶一個胸大無腦的。”說著,他的小手就捏著楚雅清的臉,楚雅清雖然二十六,可在她寶貝兒子的保養下,膚如十七歲十八歲那麽細膩嫩滑。

“臭小子,沒個正經。”楚雅清拍掉他的手,這是她的臉,。

“扯了那麽多,你也該實話告訴我,你老子的情況了吧?”楚雅清眸華一沉,嚴肅地看著楚浩君。

扯了那麽多,還不是想讓她開心開心麽?

楚浩君神情一黯,“爹地現在還在發高燒,醫生說,燒退就沒事了。”

楚雅清一聽,心中一震,這麽說,他的傷,相當嚴重?

“我要去見他。”說著,楚雅清要下床,他是為她受那麽重的傷,她要去看他。

“媽咪,明天再去看吧。”楚浩君阻止她:“太爺爺現在在那裏陪著他。”

楚雅清蹙眉:“你太爺爺也來了?”然後驚訝地看著楚浩君:“他知道你是他曾孫兒了?”

楚浩君搖頭,“這件事情,還是由你和爹地親自跟他說。”

他一個小孩子,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他不會多說。

他看向那個食盒,再看著楚雅清,“媽咪,粥喝完了?”

楚雅清點頭,“喝完後,還睡了一覺。”

那是肯定的,我讓帥南放了少許催眠藥進去的。

楚浩君留在楚雅清病房過夜,半夜,他被帥南的電話吵醒的。

“老大,快過來,你老子情況不妙!”

楚浩君一聽,心髒一顫,猛地跳起來。

他的動作驚醒楚雅清,楚雅清猛地睜開眼睛,“寶貝,發生什麽事了?”

楚浩君神色很不好,看著楚雅清,“媽咪,我們去看爹地吧。”

楚雅清一聽,心一緊,心和身都在顫抖,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她一直問寶貝,歐陽明軒的情況,他總是東扯西扯,不說實話,隻是敷衍她,說他很好,她就猜到,他的情況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好。

搶救室門外。

歐陽老爺和陳媽,還有帥南,肖童都在焦急等候。

歐陽明軒高燒一直不退,心電圖顯示已經沒有心跳,嚇得歐陽老爺差點要暈過去。

“軒軒……軒軒……”歐陽老爺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搶救室那緊關的風,不停地喚著他的名字。

他的軒軒不能有事!

他的軒軒不會有事的!

楚雅清和楚浩君走過來,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一切了。

楚雅清雙手在抖,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緊緊地拽著她的心髒,這裏好難受,好痛苦。

她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搶救室的門,她的男人,就在裏麵搶救,他是因為她而受傷的。

想到他萬一有事,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他是她平生第一次,遇到一個用命去保護她的男人。

為什麽,在她準備把心交給他的時候,老天卻要讓他受這麽重的痛?

視線,越來越模糊,美眸浮現一層薄薄的水霧。

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記流淚的感覺了。

現在,眼睛澀澀的,心裏痛痛的,她好想流淚。

但,她忍住了。

歐陽明軒不會有事的!

他那麽強壯,受一點輕傷而已,不會有事的!

氣氛很凝重,走廊很寂靜,除了歐陽老爺不停地叫著軒軒,其他人,默不出聲,都在祈禱歐陽明軒不要有事。

楚浩君連安慰歐陽老爺的心情都沒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淩晨五點,搶救室的門才打開。

“醫生,病人怎樣?燒退了嗎?”門剛打開,楚浩君就衝上去,焦急地問醫生。

醫生和助理們,都露出一臉疲憊之色。

主治醫生搖頭,神情沉重,憐憫地看了一眼楚浩君,然後看向大家,目光最後落在站在楚浩君身後的楚雅清身上。

“燒還是沒退,肺部所傷的位置發炎,我們給他打了消炎針,病人處於昏迷狀態,能不能再醒過來,我們都不知道。我建議你們幫他辦理出院手續,把他轉到M市**醫院找方醫生,或者還有一線生機。”

肖童一聽,倏地上前揪住主治醫生的衣領就是一拳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