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南的眼角,有晶瑩剔透的淚水閃爍。

就像一顆閃亮耀眼的珍珠,在閃閃發光。

此時的他,沒有前那樣妖孽。

現在,他一身狼狽,臉上還占著楚雅清受傷時,噴給他的血跡。

血跡幹了,黑黑的,一臉汙跡。

眼睛好痛,痛得他眼睫毛輕顫,在眼眶裏閃爍不已的淚水,像兩滴晨露,從他的眼角,緩緩而下。

心,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拽緊,比死了爹媽還要悲痛。

帥南沒有爹媽,不知道死了爹媽,心到底有多痛。

現在他的心,無法形容的痛。

好像,他最珍貴的東西,沒有了。

心裏,有一處,慌慌的,空空的。

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

可是現在,他心痛到,流淚了。

平生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流淚……

“啊啊啊……”

突然,歐陽明軒悲痛欲絕的叫聲倏地響起,是如此的悲愴,如此的瘋狂。

叫聲在這片空曠的蒼穹回**,四周都是山峰,回音陣陣。

這種悲愴的聲音,聽得人心情都亂了,沉重了。

仿佛還看到了絕望。

“啊……啊啊……”

突然,歐陽明軒倏地從地上彈起來,他心痛到,連腿上的傷,都不覺得痛了。

站在那裏,陽光照射,就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周身散發可怕的戾氣和肅殺。

他如一陣狂風,呼嘯一聲,衝向機械人。

像瘋了似的,抓住機械人,就是一頓暴打。

機械人的身體,瞬間被毀,鐵殼,碎了一地。

赤月商會的人,被這樣的歐陽明軒嚇傻了。

楚雅清跌入斷崖,他們同樣難過,恨不得,毀掉魔法堡商會。

他們也能理解,歐陽明軒的悲痛。

當然,他們為有這樣的女王,感到自豪,感到驕傲。

這種事情,連一個男人都無法做到,何況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女人。

赤月商會的人,驚訝過後,很快就回過神來。

他們衝過去,把歐陽明軒扯斷的機械,又打又踩。

他們比誰都清楚,機械人是人為的。

可以製造他們成人,當然也能把他們毀成一堆沒用的廢品。

“啊!去死!你們統統去死!”

毀掉一個,歐陽明軒更加瘋狂,雙眼充血,目赤欲裂。

他的眼眼,就像帶著火焰的

揪住一個機械人,就打。

他現在就像瘋了一樣,毀了一個又一個的機械人。

連淩澤峰,都被殺掉了。

他們的身體,和心髒的芯片,都毀了。

與此同時,上空中的激戰,也結束了。

赤月商會,贏了,把魔法堡商會打退了。

……

五個小時後。

肖童,帥南,明澤他們各帶一群人,從各處失望而歸。

他們找不到楚雅清,這是一座海拔過兩千米的無峰島。

這座島四周,都是高矮不一致的山峰。

楚雅清所跳下的斷崖,地形就像一線天,從懸崖邊直到懸崖底,就像兩條平行線。

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還沒三米寬。

帥南他們無法到達斷崖底下去找。

上兩千米的海拔,懸崖邊長年潮濕的緣故,陡峭的懸崖壁,到處都是青苔。

他們根本就到不了底穀,無法尋找楚雅清。

所有山峰的盡頭,是海洋。

帥南他們從茫茫大海尋找進入懸崖底穀的出入口。

可惜,沒有。

這處斷崖就像一個長方形體,四麵都是懸崖壁,沒有通往海洋的通口。

站在斷崖邊往下麵看,白朦朦一片,五十米之外的景色,根本就看不到。

耳邊傳來像海浪拍打的聲音,其實是從懸崖壁上流出來的泉水。

泉水洶湧,如瀑布一樣,傾泄在底穀,發出的“啪啪啪”聲音。

因為有回音,才顯得這種聲音十分凶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象,底穀波濤洶湧,掉下去,就像被猴子一口吞下肚子裏麵,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歐陽明軒躺在地上,赤月商會的人,在照顧他,幫他處理腿傷。

腿上的子彈已經取出,還替他止了血。

幸好這一槍沒傷及到筋骨,不然這輩子,他都要靠輪椅或者拐杖才能步行了。

這個槍傷,沒傷及筋骨,子彈取出,止血後,以歐陽明軒俊郎的身體,不出五天就可以正常步行了。

傷口的痛,又怎能跟心的痛相比呢?

他躺在那裏,就像一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不動。

就連取子彈時,沒有麻藥,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他們取的,不是他腿上的子彈。

他這樣,讓赤月商會的人很擔心。

每個人的表情,都無比凝重,還帶著難過,黯然傷神。

如果楚雅清沒有掉入斷崖,這個時候,他們肯定在M市,歡呼慶祝了。

林安天死就死,為什麽非要拉著楚雅清下去?

光是站在斷崖邊往下看,都讓人心驚膽戰,渾身打顫,雞皮疙瘩都起全身。

從這裏掉下去,還能活嗎?

就算沒被摔死,困在下麵,遲早都會死的。

帥南走過來,坐在歐陽明軒的身邊,沉重地看著歐陽明軒,好看的眸底,一片悲傷。

可以說,他這條命,是楚雅清用性命換回來的。

他們相愛,到彼此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

這是一種,什麽境界的愛?

有多少對夫妻的愛,能達到這種境界的?

帥南突然好羨慕歐陽明軒,這一生,這一世,能夠遇到像楚雅清這樣的女人,能夠這樣愛一個女人,而且讓一個女人如此愛他。

眼前,忽然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帥南緊抿雙唇,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不能想這個女人,絕對不能!

“大老大,我們起程,回M市吧。”帥南沉重地看著歐陽明軒說道,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悲痛和難過。

像帥南這種習慣殺戮生死的男人,麵對一個人的死亡,可以說,不痛不癢。

可是麵對楚雅清的死,心口形容不出來的痛。

他的心,都那麽痛了。

大老大的呢?

帥南眸底掠過一抹憐憫。

歐陽明軒的臉,被擦洗幹淨,精致的臉,一片黯然,更多的是木然。眼神空洞,俊臉一片死寂沉沉,了無生氣。

看到他這樣,不僅是帥南,肖童和赤月商會的人,都忍不住心疼。(其實,溫馨也很心疼,你們給訂閱和月票,來安慰我脆弱的心,好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