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清瞪了他一眼,眼神透著堅決:“我不僅是想,而是想而成真!”

向玉磊搖頭輕笑,那樣子,明擺著覺得楚雅清是在說大話。

他根本就不相信,楚雅清能夠離開這裏。

“噢噢……”

阿寶高大的身軀,突然衝出來,在他們麵前,手舞足蹈,歡快地跳躍,像個興奮的小孩子。

阿寶不會說話,隻能發出像野獸的聲音,噢噢啊啊。

除了兩條手臂,全身的毛,長得都可以當他的衣服了。

向玉磊在他胸膛拍了拍,“阿寶真乖,我們一起吃烤魚。”

“噢呼……”阿寶更興奮地叫著,手舞足蹈地向烤火的地方走去。

“阿寶以前,是不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楚雅清感慨地看著阿寶的背影,幽幽地問道。

向玉磊回想十年前的阿寶,眸光微閃,黝黑的臉,掠過一抹心酸,“不是,他以前是一個非常叛逆的少年。每次被逼接受訓練,他都露出倔強和不服的眼神。可是沒辦法,我們被抓來的,不服也得接受訓練,不然隻有死路一條。”

那種殘酷訓練,楚雅清深有體會。

可能都是同道中人,楚雅清跟向玉磊非常淡得來。

怎麽會談不來呢?

這裏就隻有向玉磊能跟她溝通。

向玉磊扶著楚雅清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讓她坐下來,然後走到她的對麵,在阿寶的身邊坐下來。

阿寶笑嗬嗬地遞給她一條魚,阿寶笑起來,嘴臉極醜。

但是在楚雅清看來,這樣的笑,很友善,很天真,沒有一點心計。

楚雅清對阿寶微笑,伸手,接過魚串。

“阿寶,離開這裏,你可以開一家燒烤店。”楚雅清把烤好的魚,左右看了看,沒有油鹽的情況下,阿寶能把魚烤得色香味俱全,真是燒烤高手。

“噢噢……”阿寶興奮地叫了兩聲,他聽不懂楚雅清的話,但是知道楚雅清是在誇獎他,他很興奮,很開心。

向玉磊抓著一塊肉,慢慢地吃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楚雅清,眸光深邃複雜。

有時候,越是充滿希望,到頭來,就越失望。

“看你興奮成什麽樣了。”楚雅清微笑地看著阿寶,說:“我想吃野雞,下次你烤野雞給我吃。”

“噢噢……”阿寶點頭。

“我在這裏生活十年,沒見到有野雞。”向玉磊偏頭,看著開心地阿寶,“阿寶,你不要答應她,這裏沒有野雞。”

“不吃野雞也沒關係,烤隻野兔或者野豬。”

“吼……”阿寶神情突然一變,衝著楚雅清吼叫一聲,醜陋的臉,猙獰起來,在抗拒楚雅清剛才的話。

“楚雅清,你再說想吃阿寶的夥伴,小心阿寶把你烤了。”向玉磊笑道。

“阿寶,你以前肯定是個小氣鬼。”楚雅清抿嘴說道,淡然地掃了向玉磊一眼,低下眼眸,正要吃魚。

突然,她動作頓住,眉頭深鎖,視線在向玉磊的某個方向停了幾秒,然後倏地抬頭,怒視向玉磊,“向玉磊,你穿成這樣,麻煩你以後不要在我對麵坐下好嗎?”

他把自己當成不穿衣服的野獸,可是她把他當成男人。

“你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後要做到,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向玉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你像我們的領袖者。”

她身上透著一股女王的氣息,即使是在一群男人堆裏,她都有本事,製服他們,讓自己成為一個霸氣者。

“他們都叫我女王。”

“以後你也當我們的女王吧。”

楚雅清嗤之以鼻,“當你們的女王?我寧願死。”

如果找不出去的路,楚雅清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崩潰到自殺的。

她不想過著,沒有鹽和米飯的生活。

她更不想過著,身邊沒有歐陽明軒和楚浩君的生活。

她是人,不想這輩子,都跟這群野獸,結成夥伴在一起生活。

向玉磊意味深長地笑了,深邃地看著楚雅清,找不到出去的路,她真的會死嗎?

不知道是經常吃烤魚還是沒有鹽,嘴巴有點結,一條魚吃下去,楚雅清就不想再吃了。

架子上還擺放著三條,楚雅清看了一眼,用手背輕輕擦拭嘴角邊的油,看著向玉磊,“你和阿寶吃完,我飽了。”

“你身帶重傷,要多吃點才能好得快。”

“我一會兒去找找,有沒有野菜和野果摘。”天天吃燒魚,會吃傻她的。

再說了,她本身就是一個吃貨,如果不是因為患糖尿,而且楚浩君嚴格控製她的飲食,她早就吃成一個大胖子了。

“讓阿寶去找吧,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去找。”萬一摔傷,又要他去找草藥。

說實話,向玉磊還希望她快點好起來,看她如何找離去的路呢。

“噢噢……”阿寶點頭,眼睛雪亮地看著楚雅清,好像要跟楚雅清說,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他一定能摘很多野菜和野果回來給她吃的。

楚雅清微笑地看著阿寶,忽然,臉色陡然大變,透過阿寶,震驚地看向阿寶的身後。

寶貝?!

在那頭老虎身後的河邊,她看到楚浩君站在那裏!

楚雅清震驚得兩隻眼睛瞪得比阿寶的牛眼睛還要大,沒有看錯,真的是楚浩君!

楚雅清不顧身上的傷痛,倏地站起來,越是看向那裏,越是不敢相信。

寶貝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還有,他身上怎麽會籠罩一層銀光?

站在那裏,看著她笑。

楚雅清快步走過去,嘴裏不停地喊著:“寶貝寶貝……”

剛才還要拐杖才能行走,看到楚浩君後,她驚得都忘記自己身上的傷痛,快步朝楚浩君走過去。

她的反應,讓向玉磊和阿寶感到驚訝。

他們站起來,轉過身,詫異地望著她,她在做什麽?

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啊,哪裏有她寶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