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兒上車,直接開往橋。

來到橋中間,車子靠邊停下來。

司徒嫣兒下來,走到橋麵,雙手扶著護欄,看著橋底下滾滾而流的河水。

橋的的底下,是M市的入海口,站在這裏,向遠方望去,能看到望無邊際的大海。

風,徐徐地吹過來,瘋狂地打在她的臉上,把她的長發吹起,搖擺飛舞。

她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裙擺和長發一齊起舞,美得就像在懸崖邊綻放的雪蓮。

眼淚滾滾而流,不知道是發絲,擺舞時打到眼睛,還是風刺痛眼睛,或者是心痛才落淚。

曾經她信誓旦旦地說,不會放棄帥南的。

可是現在,她的心,痛到絕望。

他寧願去喜歡別的女人,都不願意喜歡她。

他為什麽要這麽討厭她?

因為她是司徒陽的女兒?還是陳誌依和柳星海留下來的賤|種?

或者是因為她曾經算計過他?

司徒嫣兒相信是後者。

因為算計,他已經深深地記恨他了。

“啊……啊……”

司徒嫣兒雙手緊緊地抓住護欄,對著橋底的入海口,撕心裂肺地呐喊。

她現在有多心痛,聲音就有多響亮。

“該死的帥南,我恨你!我恨你——”

嘴裏說恨,可是為什麽心會那麽痛?

為什麽?

她真的可以去恨他嗎?

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從她身後疾風而過。

司徒嫣兒這樣站在橋邊,太顯眼了,即使是坐在出租車裏麵的向玉磊,都被她這道優美又顯得有些淒然的風景給吸引了。

“師傅,停車!”向玉磊突然轉過身,看向車外,覺得那身影很熟悉,他邊拍著車門,邊急急地說道。

車子倏地停下來,向玉磊急忙打開車門。

“先生,你還沒給錢呢!”司機大喊。

“給你,不用找了,謝謝!”向玉磊抽出一百塊錢放在座位,然後快步走向司徒嫣兒。

真的是她,他沒有看錯人!

在斷崖下麵生活久了,他的眼睛和鼻子,變得非常靈敏。

距離司徒嫣兒十米遠,向玉磊站在那裏,一臉笑意地望著她。

從她的側身看去,長發隨風飛舞,極是好看。

上午的風比較大,她這樣站在那裏,顯得格外孤寂。

即使風大,也吹不散,她身上那股濃烈的憂傷。

她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是誰,讓她那麽難過?

這個時候,她不是在向氏上班嗎?

向玉磊修長的雙腿朝著她走過去,剛走兩步,耳邊一陣風吹過來,還夾著她憤怒又悲愴的喊聲:“帥南,你這個王八蛋!我愛你,你就那麽有麵子嗎?你就可以這樣對我嗎?我恨你,恨你——”

向玉磊步伐頓住,臉上的笑容收斂,站在那裏,默默地看著她。

原來她是失戀了?

帥南?

向玉磊挑眉,這個名子有些耳熟,貌似楚雅清在他麵前提過。

但她沒有說過,她的妹妹喜歡帥南。

大約三分鍾,再也沒有響起司徒嫣兒的聲音,向玉磊才走過去。

“穿那麽薄站在這裏吹風,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