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在空中相匯,帥南心神一悸。

但是他還沒得到她的原諒,他不敢對她放肆。

司徒嫣兒看著他,常思良久,幽幽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段日子,他天天來這裏,就連兒童節那天,他都穿著熊貓服站在店裏接待小朋友。

他真的能夠放下林欣了嗎?

但是她聽說,林欣還住在他那裏。

帥南戲謔一笑:“因為我想擁有你。”

“林欣怎麽辦?”司徒嫣兒微蹙眉尖,不悅地問道。

帥南神情一改,認真地看著司徒嫣兒,“我準備跟她坦白我的心裏話。”

司徒嫣兒一聽,心微微顫了顫。

他是看清自己的心了嗎?還是一時衝動?

又或者是他對她的新鮮期還沒過,所以還想繼續跟她玩下去?

可是她沒時間陪他玩下去,她的感情,再也傷不起了。

想了想後,司徒嫣兒淡然一笑,她都決定不再愛他了,他說什麽都不會影響到她心情的。

她已經不敢愛他了,她害怕,開口答應原諒他,他轉過身,又跟林欣在一起。

她就像一個初次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在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他突然牽住她的手,說要陪她一起找到屬於他們的方向。

可是走到半路,因為別人,他放開她的讓,讓她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他現在回來,伸出他的手,她已經不敢再把手,放到他的大掌去了。

司徒嫣兒一直沉默地看著帥南,神情淡然。

帥南蹙了蹙眉,撓撓脖子,又撓撓手臂,心裏卻在想,她的表情,為什麽沒有太多的變化?

“你在做什麽?”司徒嫣兒蹙了蹙眉尖,不悅地看著撓這裏又撓那裏的帥南,他在耍孫悟空的把戲嗎?

“長痱子,癢。”帥南眉梢挑得老高,很憋屈的說。

一向優雅的他,竟然會長痱子了,在外麵走,出汗的時候,又痛又癢。

甜蜜蜜店內有空調,他的痱子都癢,想必那幾天讓他穿熊貓熱得有多厲害。

司徒嫣兒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拉開抽屜,隨手拿出一隻小瓶子放到桌麵,“拿去。”

“這是什麽?”帥南拿起,玻璃小瓶,裏麵裝的是橘紅色精油。

“痱子油。”

帥南眼睛一亮,“你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司徒嫣兒眸光一頓,“……是。”

“我現在就塗上去!”帥南開心得像個有糖吃的小男孩,笑得無比陽光。

看著他笑得那麽開心,司徒嫣兒有些無語。

讓她更無語的是,他竟然當著她的麵把外套脫下。

“你要做什麽?”司徒嫣兒兩眼瞪大,驚呼。

“擦藥油啊。”

“要麽滾進裏麵,要麽滾出外麵,別在這裏擦!”司徒嫣兒氣道。

從她店經過的人那麽多,他這樣脫衣服擦藥油,那些想進來買甜品的客人還敢進來嗎?

“在我這裏不行麽?”帥南耍無賴的說道,然後調侃一笑:“讓你看看我的好身材。”

司徒嫣兒臉頰一紅,憤怒地瞪著他:“帥南,你要在這裏擦就把藥油還給我!”

帥南動作頓住,蹙眉,眸底跳躍著火光,直勾勾地看著司徒嫣兒,“你不想看?”

司徒嫣兒抿嘴,轉身,悠哉地去收拾她的桌麵。

“嫣兒,你幫我。”

“你到底擦不擦?不擦就把精油還給我!”司徒嫣兒突然轉過身,瞪著他。

“你幫我擦!”帥南同樣瞪著她。

司徒嫣兒微蹙眉尖,美麗的眸透著不悅,這個該死的男人!

“神|經|病!”

“司徒嫣兒,我要你幫我!”帥南命令道。

司徒嫣兒最煩他這種霸道的語氣,走過來,伸出手,臉黑黑的,“拿來!”

帥南微怔,她不會真的答應幫他擦吧?

他真的需要她幫忙擦,他背部長了很多痱子。

“拿來!怔什麽怔?傻了?”司徒嫣兒如母夜叉一樣,凶巴巴的。

但是這樣的她,帥南覺得好有個性,非常有趣。

就連林欣從來都沒有用過這種態度和語氣對他說話。

帥南怔怔地把瓶子放到司徒嫣兒的手中。

司徒嫣兒拿到瓶子,手臂一揚。

帥南一驚,趕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和瓶子緊緊握在他的大掌內。

“嫣兒,你在做什麽?”帥南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想把瓶子砸了?”

“你不擦我留著有什麽用?”

帥南一喜:“這瓶子你不會特意為我準備的吧?”

“這個問題你剛才不是問過了嗎?”司徒嫣兒一臉鄙夷。

“剛才我不敢確定。”這炎熱的夏天,她為自己準備痱子油也很正常。

可是現在他不擦,她要把痱子油砸了,這麽說,她不是為自己準備的,而是為他準備的。

她心裏還是惦記他的,還默默地愛著她。

想到這,帥南收斂笑容,溫潤地看著她:“司徒嫣兒,等我痱子消了,我們去照婚紗照!”

司徒嫣兒無動於衷,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心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抓了一把。

“我現在就進去擦藥,讓痱子盡快消失!”

司徒嫣兒淡漠地看著那高大的身影,美眸閃過一抹冷笑和狡黠,當然,還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靠!司徒嫣兒,這是什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