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長歌淡應了一聲,並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情緒。
服務生離開後,李子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霍長歌,揣測他什麽時候給她求婚。
霍長歌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溫茶遞到她麵前,“今天人多,可能要多等一會兒了。聽我一個朋友說,這家店的老板太固執,給多少錢都不同意包場。”
李子單手托腮,說道:“這家店開了很多年,我上初中的時候,就經常和朋友一起過來吃飯。老板人很好的,有一次我們忘了帶錢包,他不僅沒為難我們,還多打包了一份魚粉給我們。”
“你這麽可愛的小姑娘,誰會舍得為難。”霍長歌笑著說道。
李子抿了一口茶,側著頭看向窗子外。
窗外是一條寬闊的長街,大概是情人節的緣故,街道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比白天還要熱鬧。
李子手托著腮,想著霍長歌會給她什麽樣的驚喜。她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留心一點兒,萬一他把戒指藏在飯菜裏怎麽辦。
李子正胡思亂想呢,飯菜就端上來了。都是她平時最喜歡吃的,看得李子口水直流。
霍長歌親自動手,細心的給她剝螃蟹和小龍蝦,李子隻負責吃。
李子一不小心就有點兒吃撐了,然後,霍長歌就開車帶她回家了。
原來,他說和她一起吃飯,真的就隻是吃飯而已。是她想得太多了。
回到別墅,李子氣衝衝的走進浴室,直接洗掉了臉上的妝。早知道就不浪費心思化妝了,吃飯的時候,為了不弄花臉上的妝,她隻能小口的吃,嚴重的影響她在飯桌上發揮。
李子失望之餘,還有點兒不太高興了。驚喜沒等到,飯也沒吃盡興。
李子洗了澡,早早地上床休息。
而霍長歌一直在書房辦公忙事情,壓根沒理會她。
李子躺在**的時候,還在生氣。然後,氣著氣著,就氣睡著了。
第二天,李子難得起了個大早。
她陪著霍長歌一起吃了早飯,跟著他一起出門。
“我去買菜,中午再多燒幾個菜。”十分鍾之前,她接到了國外的室友李魯豫打來的電話。李魯豫在A市轉機,馬上要飛非洲,想見她一麵。
李子趕到機場,李魯豫拖著行李,就站在機場門口等著她。
“李魯豫。”李子快步走過去,先給了李魯豫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兒了。”李子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
李魯豫打掉了她的手,笑道:“雲大小姐倒是春風得意,被霍長歌滋潤的不錯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別忘了通知我一聲,我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肯定趕回來參加。”
李子輕歎一聲,一張精致的小臉都垮下來了。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麽了?”李魯豫關切的問,“吵架了?”
“和霍長歌那種人在一起,想吵架都吵不起來。我說十句,他最多回一句。他說一句就能把人氣半死。”李子無奈的說道。
“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了,也該考慮結婚的事兒了。而且如果這次霍長歌不給你提結婚,你不是還要出國深造嗎。”李魯豫說道。
李子和李魯豫走進一家咖啡廳,兩個人邊走邊說。
“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可我畢竟是女孩子,總不能讓我向他求婚吧。”李子說。
李魯豫無奈的笑了笑,“兩個人隻要能好好的在一起,誰先主動又有什麽區別。”
兩個人選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點了兩杯咖啡。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李子對趙說。
“兩天前,我接到李伯母打來的電話。她說,成俊在澳大利亞感染了一種病毒,目前正在接受治療,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成俊是李魯豫的男朋友,兩個人都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隻不過在畢業的時候,因為意見不合,一個去了美國,一個去了澳大利亞,但是李魯豫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甘願放棄了自己在美國的事業,奮不顧身的想要奔向成俊的身邊。
而剛剛有了這個想法,就被告知成俊得了病,這是多麽讓人難過的事啊!
電話中,李太太對她說:成俊在救治一名孕婦的時候,感染了一種罕見的病毒,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他高燒昏迷的時候,還喊著你的名字。李魯豫,如果你們沒有分開該多好,現在早已經結婚生子了吧。我知道,成俊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能陪你一起到老。醫生說,成俊可能撐不了多久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來見他最後一麵,送他最後一程吧。也不枉你們相愛一場。
李魯豫掛斷電話,整個人都是懵的。當時的她根本沒意識到那個罕見的病毒有什麽厲害。然後,她用電腦,在百度上搜索。再然後,她徹底的傻掉了。
李魯豫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裏,抱著電腦,不吃不喝不睡的哭了整整兩天。她的腦子裏,都是那個陪著她一起成長,陪著她笑,陪著她一起出糗,跟著她胡鬧,慣著她,寵著她的大男孩。
哪怕他們異國戀的時候,李魯豫也一直以為,他會在另一個地方,生活的很好很好。
她從沒想象過,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李成俊會怎樣。
因為,她根本就不敢想。
李魯豫哭了兩天兩夜後,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訂了一張飛往澳大利亞的機票。
此時,坐在李子麵前的李魯豫,已經處於眼淚流盡的狀態。
李子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會有事的。那個什麽病毒,又不是必死無疑。李成俊一向福大命大的,閻王爺哪兒那麽容易收他。”
李魯豫點了點頭,有些吃力的擠出一抹笑。她也希望李成俊可以吉人天相。可是10%生還的概率,她不敢賭。如果奇跡沒有發生,那麽,她要怎麽填補心裏的空洞。李魯豫手裏的咖啡一口都沒有碰,一直到它徹底冷掉。
她在A市轉機,隻有一個小時的停留時間。李子送她上飛機,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離開機場,李子的心情變得很糟糕。
在死亡的麵前,人類往往都是最渺小的。
而李成俊不僅僅是李魯豫的愛人,也是李子在國外一起讀書的夥伴,是最好的朋友。記得一起讀書的時候,李成俊想追求李魯豫,為了拉攏她,每天早上都給她買早餐,搞得大家都以為李成俊是在追她,簡直啼笑皆非。
李子的車子行駛在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然後,接到了霍長歌打來的電話。
“在公寓?”霍長歌問。
“沒有,剛從機場回來,送一位朋友。”李子回道。
“晚上,一起吃飯?”霍長歌問。
李子:“……”
怎麽又吃飯,昨天差點兒吃的消化不良。
“沒心情。”李子說。
“心情不好?我陪你去海邊走走,就當散心。”霍長歌又說。
“霍大少爺日理萬機的,我哪兒敢耽誤您的寶貴時間。”李子哼聲說道。
昨晚,霍長歌一直忙到淩晨,是在書房睡的。她哪兒敢那麽不懂事,還扯著他四處閑逛。
電話那邊,是霍長歌的低笑聲,“火氣這麽大,我又惹著你了?”
李子抿著唇不說話。她承認自己有些遷怒。
“半個小時後,在星海酒店等你,不見不散。”霍長歌溫聲細語,哄著她說。
李子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好。
掛斷電話後,她調轉了車子方向,向濱海區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