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車廂中的晦氣
在和妻子分居的日子裏,我什麽都不想了,我決定離婚。這對我都是有好處的,我的眼睛在死盯著那隻鬼,慧心迅速地做了一個手勢的動作。她已經冷靜下來了,外麵的車流多,每一輛車穿梭在天橋下。我拚命地呼吸了一口氣,似乎要把呼吸陷入了肺部裏。我看著慧心,我在微xiào ,時間到了中午的一點,我坐了很久,而我的工作才是剛剛開始的。和慧心分手之後,我就來到附近的停車場裏,打開車門,鑽進車裏。
我在超級市場裏買了一盒咖啡的香料,然hòu 開車走回頭路,聽人說,走回頭路是很不吉利的。但是,我卻把車開走了。這個中午下著大雨,我坐在車裏,把車停在綠化帶的兩旁。夏天的雨季即將開始了,我惆悵地歎了一口氣,和妻子見麵還有幾分鍾的時間。我依舊地坐在車裏等待著,我在車前鏡裏看到自己那無助的笑容。我和妻子要分開了,這是兩個人決定下來的,想到這裏,我的心跳是急速的。張開雙手落在收音機上,我沒有心情去聽,即使有,我都不想去聽。我相信,報應就降臨在我的頭上,我的嘴唇在動了一下。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又見到鬼了,我把頭深埋在方向盤上,一陣熱風吹過,我的渾身都在發抖著。一種不安從身體裏的某一個角落裏飛轉而來。
“我一直都在跟著你。”
“不,不要。”我低下頭。
鬼在皺著眉頭說:“我會一直地跟著你,知道你幫我找到凶手為止。”鬼在哈哈大笑,它就坐在我的身旁,身體在我的視線裏晃了晃。鬼突然不說話了,它在假笑。
它的麵部因為笑容而被扭曲起來,鬼的聲音和目光都柔和了下來:“我出事的那一晚,凶手已經走了,我不知道她是誰?”
“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麽說的,是嗎?”我在反問鬼,車內的空氣是非常的悶熱,我打開車窗在自言自語,旁邊根本沒有人,有人以為我是瘋子對著自己在說話。
但是,我不是!!
“小薇不是凶手?”我繼續地追問下去,但是,他的話語令我是十分的吃驚。我在否認小薇不是凶手,那麽,凶手會是誰呢?我在躊躇著,那雙在雨中閃爍的鬼眼是很迷離的。我感覺到鬼的下一個話題,仍然,我卻是想錯了。
“不知道。”鬼在說。
我的車就停在法院的門前,鬼離開了。
映入我視線的是妻子的到來,她撐著雨傘來到我的麵前,然hòu 鑽進了車裏,把有雨水的雨傘收起來。她坐在我的麵前彎下腰,我的臉上帶著一抹難以用言語描述的表情,她敲了敲車窗,我把車門關上。
“剛才你和誰在說話呢?”妻子在問,意識在警覺了,說話間,她的頭發漸jiàn 地落在肩頭上。我轉過頭來注視著她:“沒有——”我在說謊,因此,我感到是無耐和無助的。
今天到底怎麽了?我在想,妻子的語氣是有些的古怪。我在問她:“珊珊呢?”我在問道,神情是有些的凝重。沒想到,那一晚,浩彬就死了,他竟然連凶手都不知道。我忽然地想起了什麽。
“她在學xiào 的寄宿公寓裏。”妻子在回答著,一種的隱憂直上心頭。
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我依稀地感覺到我自己是一個很失敗的男人,我在想著。我在細細地想著另一個問題,我把車內的燈光調得柔和一些,以至於是不再刺眼的。妻子的眼神是如此的奇怪,我在思考著,深深地在想著對方的想法。
我似乎是在**著妻子,似乎要避開她,她的口吻緩緩地在說:“為什麽要讓珊珊住在學xiào 裏?”我在問,語氣是深沉的,於是,我關上了車窗,不讓雨水飄進來。
“因為她想住校,我就同意了。”妻子在應答著我,輕聲地在解釋了,我和她在法院裏出來的時候,我就在想著要怎樣麵對著她?一種不安湧上心頭,使我情不自禁地歎了一口氣。
我試圖地在安慰自己,那種古怪的感覺就從鬼出現的時候開始有的,逃避是我唯一的選zé 。我不斷地在警告自己,把自己的失望壓抑出來,我拚命地使勁地抓住方向盤上的手。意識依舊是緊張的。
“這是女兒的選zé 。”妻子在說,她恍惚是中了魔咒一樣使自己的身體脫離自己。
“我曾經對你說過這件事,是你沒有把它放在心上。”妻子在解釋,努力地在掙脫我的話語,從女兒離開我之後,我深感不安了。可能在這個時候,我完全地失去了所有的東西。坐在的士上,我的麵色是非常慘白的,從而地,我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無法釋放。
我暗暗地想著,暗暗地去思考著妻子的謊言,我匆匆地對妻子說了一句。我也不好意思地去反駁她,車廂裏布滿著一層的陰森之氣,我在妻子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預兆。我把頭仰靠在座位上,很安靜地聽著妻子在說,漸jiàn 地,我由激動轉為無助了。從女兒離開後,一係列的怪事就發生了,我看到妻子臉上的不屑之感。
雨水拍打著車的玻璃窗,車窗上頓時是一片的模糊。
我那激動的臉龐因為生qì 而擰成一團,雨水凝聚著我的雙眼。這時,車廂裏仿忽有一股血腥味在我的味覺裏擴散著。她又想幹什麽?我在思索著,我的臉幾乎是慘白的,沒有半點的血色。我的臉和妻子的臉是相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我深深地看著她,我對她已經沒有了感情。
雨越下越大了,雨水的厚度有兩厘米厚,車被雨水泡住了。我發動引擎,卻發現車子已經死火了,我從容地在說:“對不起,我真的忘記了。”
後座上又響起了鬼的聲音,但看不見鬼的影子。
隻有我聽到鬼所說的,我心裏一顫,悠悠地扭過頭來,從車前鏡裏看到了鬼。它抿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聽著我和妻子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