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張著大大的嘴,正聚精會神的等著李皮慶揭曉卡在出風口的到底是什麽神秘東西,李皮慶的煙頭跟著李皮慶的話一同飛到了大廚的耳朵根上,大廚“嗖”的一聲跳了起來。
“哎呀呀,哎呀呀!”大廚飛奔到老九身後,抱住老九的肩膀。
“嫩媽你幹什麽玩意兒?”老九厭惡的推開大廚。
“哎呀呀,手指頭,手指頭。”大廚指著李皮慶扔在地上的煙頭。
大家都被大廚逗樂了,緊接著心情又沉重了起來,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卡在空調上的手指頭是誰的?
所有人又都扭頭看向李皮慶,等著他往下說後麵的故事。
李皮慶接過老九遞過去的第二支煙,調整了一下坐姿,嘴唇顫抖著開始繼續講述。
扔掉手指頭以後,李皮慶腦子裏一片混亂,胃裏像是有一群跳舞的拉拉隊員,翻滾著,舞動著,想吐但是吐不出什麽東西,他心裏大叫著這地方不能呆了,得馬上走。
李皮慶站起身子,快速逃離這條漁船的辦法隻有去紅太陽輪了。
“李叔,你怎麽了?”朱傳舟已經緩過神來,他被李皮慶的舉動嚇壞了。
李皮慶有些猶豫,畢竟這裏還有個蒙古娃子,如果丟下他不管,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呀。
李皮慶思想鬥爭了好一陣子,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幾萬塊錢已經交了中介費,這麽一走,這錢不就打水漂了嗎?
此時2872輪已經開始備車準備離開紅太陽輪,李皮慶終於做了留下來的決定,他想著或許自己少說話多幹活,事情也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
李皮慶做完決定後又跑了出去,正好碰到了紅太陽輪甲板上的我,才有了我倆之前的對話。
“哦,老李你那時候已經知道了漁船上有死人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呢?”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李皮慶當時為什麽滿臉的驚恐,第一天上船應該全是新奇才是。
“二副,我不敢說呀,我後悔我跑出來了,等我回去的時候,小朱都快被他們打死了!”李皮慶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原來李皮慶衝出來之後,恢複體力的朱傳舟好奇的開始找讓李皮慶大驚失色的東西,當他發現是一根人的手指頭之後,又開始大叫了起來。
“死人啦!死人啦!這裏有死人骨頭!”朱傳舟不停的大叫著,喊聲驚動了喝酒的大副。
“讓你瞎叫!讓你瞎叫!”大
副對著小朱的嘴就是一陣狂扇。
漁船船長從駕駛台也聽到了動靜,也走了下來,眼尖的他立馬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根手指,還有神色慌張的李皮慶。
小朱被大副的兩個爆擊打暈了過去,李皮慶嚇的褲子都要尿了,他雖然憨厚但人並不傻,他知道自己這次攤上大事兒了。
船長遣散了圍觀的水手們,留下李皮慶跟暈死過去的小朱還有自己的外甥大副。
“船長,我什麽都沒看到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李皮慶跪在船長麵前。
“嫩媽老李,你說說你這一會都跪了多少回了,你怕什麽,反正都是死,跟他們幹那!”老九打斷了懦弱的李皮慶,暴脾氣又跟了上來。
“九哥,你別刺激他了,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漁船船長的身手,老李怎麽打的過他呀。”我又拿出一支煙,示意李皮慶續上接著講……
李皮慶推讓了一番,將煙塞進嘴裏,十幾分鍾內連吸了3支煙,李皮慶的精神開始稍稍有些亢奮,他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又陷入了回憶裏。
“你什麽都不知道?我今天讓你什麽都知道!”船長用力拉著李皮慶的頭發,把他從房間裏托了出去,大副則像個看熱鬧的小孩,手舞足蹈的跟在後麵。
“船長別殺我,船長別殺我啊!”李皮慶像條死狗一般仰躺著,大聲哀求著。
船長並沒有像李皮慶心裏想的那樣把他丟到海裏,而是把他拖到了冷庫的入口。緊跟在身後的大副推開冷庫的門,兩人合夥把掙紮著的李皮慶推了進去。
“你不是想看死人嗎?今天讓你看個夠!”船長像一隻發了瘋的獅子,眼睛通紅,嘴角帶著邪惡的笑衝李皮慶怒吼著,而在冷庫的角落裏,李皮慶也見到了手指的主人,凍了不知道多久的大廚。
“船長饒命啊!你別殺我啊!”李皮慶已經五體投地了。
“你上了我的船,要想活命就得聽我的。”漁船船長把李皮慶的臉按到冷凍大廚的身體上,戲謔的說道。
“船長我什麽都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李皮慶已經尿了。
“那你給我也沾沾血!拿刀給他手剁下來!”船長從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遞給李皮慶,指了指凍成冰棒的大廚。
此時的李皮慶除了照做沒有別的辦法,在家連隻雞都不敢殺的他,愣是被逼著用一把水果刀去切大廚的手,而嗜血的船長跟大副在旁邊很欣賞的看著他。
李皮慶
像鋸木頭一般的把冰冷堅硬的手切掉,船長又招呼李皮慶把大廚的屍體綁到珊瑚上麵,然後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他隨著救助艇來到小日本沉船那裏把屍體扔到了水裏,這一幕恰巧被老九看到,而做完這一切的李皮慶也就順勢成為了船長的同盟,而小朱則被他們撕裂了嘴,打掉了一半的牙齒,變的神智不清。
“哦,原來事情是他媽這個樣子的呀,這一切總算是全部都捋清了呀。”我心裏暗道。
“嫩媽,這樣的話,骨灰是誰的?”老九摸了摸下巴說道,
對呀,我們剛上船的時候還有一盒號稱大廚骨灰呢,這總不能是用蘇眉魚骨頭燒的吧。
“我聽船上一個水手說,船上有個打黑工的,後來跟船長有了矛盾,說是回國要舉報公司,後來這個黑工就在房間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後在後甲板就給燒成了灰,船長說反正也是黑工,死了就死了。”李皮慶接著說道。
“老李,那他們為什麽殺大廚?”我有些疑惑的問道,想著殺誰也不能殺大廚啊,大廚沒了誰做飯呀。
“船上人說大廚也是被中介騙了,瞅準了機會爬到收魚的冷藏船上死活不下來了,冷藏船船長不願多事兒,找人給抬了回來,船長把他手指頭剁了一根,把他鎖屋裏,天太熱暈過去,沒有救過來。”因為沒有經曆這些,李皮慶敘述的時候顯得非常的平靜。
“嫩媽這狗日的船長,我得弄死他!”老九憤怒的大喊著,恨不得現在就遊過去把漁船上的人碎屍萬段。
“哎呀呀,你都是同盟了咋又給你弄海裏了呢?”大廚問道。
“我是自己跳的海,那天有一個救生艇擋著我們的漁道了,大副說把這個艇拖帶到你們船上去興許能給點獎金啥,我趁著離岸邊近,假裝失足掉海裏,偷偷遊岸上去了。”李皮慶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脫離險境了,臉上也揚起了笑意。
“嫩媽,你小子這不是也不憨麽。”老九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我擦,你還真是自己失蹤的,看來漁船大副也不是胡說八道麽。”我開了一下玩笑。
“再後來我就昏迷了,直到昨天才醒過來,然後今天碰到了你們。”李皮慶終於把話全部說完,長舒了一口氣。
“九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怎麽救小朱?”我想了一下已經瘋了的小朱,有些悲傷的問道。
“嫩媽,聽說他們有石刑?”老九點了支煙,似笑非笑的看著酋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