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葉塵就起身在商場逛了一會兒,給趙小淩買了個小禮物,然後就回家了。
臨近傍晚,趙大毛打電話告訴葉塵,待會兒柳叔過來接他出來吃飯。
網吧開業兩天時間,收入高達十萬,雖然大多數都是顧客充值的,但這對趙大毛而言,依舊興奮不已。
以前開小網吧的時候,每天能收入三百塊,他就得偷著樂了。
哪裏像現在這麽風光,兩天就直接賺了近十萬塊錢,就跟拿麻袋撿錢一樣。
本來是想將葉建國和張淑芳一塊叫上的,奈何葉建國出差去了。
張淑芳擔心丈夫在外麵工作太累,就跟著一塊過去幫忙,所以最後就隻能葉塵一個人過去了。
葉塵在家等了一會兒,趙小淩就打電話過來了。
來到小區門口,坐上車子,直奔商場。
“小塵,你猜猜這兩天網吧賺了多少錢?”
火鍋店裏,趙大毛意興闌珊的對葉塵問道。
“二十萬?”一邊給盧阿姨和趙小淩夾著菜,一邊隨口回道。
聽到這話,趙大毛頓時覺得牙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小子知道二十萬有多少錢嗎?”
在08年,趙大毛可以拍著胸膛保證,縱觀整個江城,估計沒有一家網吧的收入能有他的網吧多。
而葉塵這小子呢,張口就是二十萬,真當這是二十塊錢呢?
“二十萬很多嗎?我寫首歌就能賺這麽多錢。”葉塵抬起頭看了眼趙大毛。
趙大毛嘴角扯了扯。
他本來想好好在葉塵麵前炫耀一波的,哪知道,反手就被葉塵秀了一臉。
“你寫歌賺二十萬,跟這做生意可不一樣,你以為開店賺錢很輕鬆嗎?”趙大毛咬著牙,解釋道。
葉塵愣了愣,下意識回道:“開店本來就很賺錢啊,就像我那兩個網店,這兩天每天收入都有十七八萬的樣子。”
趙大毛老臉一黑。
他發現自己是真沒法跟葉塵這混賬聊天。
你丫寫歌、開公司能賺大錢,這沒法比就算了。
關鍵是,大家都開個小店,葉塵一個店一天的收入都有十七八萬。
而他呢,兩天加起來才十萬,這未免有點太打擊人了。
“噗哈哈,爸,你沒事兒在老葉麵前裝什麽,現在好了,反倒被老葉裝了吧?”趙小淩沒忍住,當即就大聲笑了起來。
趙大毛嘴角直抽抽。
他算是發現了,以後想要裝逼的話,千萬不能在葉塵麵前裝,要不然,自己怎麽被秀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這小子說個話,簡直太氣人了。
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不好意思,趙叔,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看你這樣子,這兩天網吧收入應該有個十萬塊左右吧?”葉塵回過神來,有些不忍心打擊趙大毛的自信心。
然後就開始誇到:“雖然這些錢跟我賺的錢比起來,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差距,但放在普通人麵前的話,收入的確很高了,以後咱們家可就指望趙叔發達了。”
“滾滾滾,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趙大毛很不爽的對葉塵擺了擺手。
什麽叫跟普通人比,這收入的確很高了?
合著他趙大毛就隻能跟普通人比較了唄?
“你一個長輩跟孩子置氣,好意思嗎?”盧秀蘭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對趙大毛說道。
再說了,孩子無論有多優秀,那還不是自家的孩子?
“老板,來兩瓶五糧液。”趙大毛大聲嚷嚷道。
既然賺錢比不過,那比喝酒總歸沒問題吧?
葉塵看到旁邊趙小淩眼睛都亮了,他立馬皺眉道:“今天晚上你不許喝酒!”
趙小淩癟了癟嘴,沒有吭聲。
盧秀蘭和趙大毛,看到自己女兒難得一次沒有跟葉塵對剛,兩口子眼裏都不由露出一抹詫異。
然後相互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睛裏藏著的笑意。
看樣子,自家這女兒終於有人管著了。
葉塵知道趙小淩喜歡喝酒,但她昨天晚上收到驚嚇,最好還是先緩一段時間。
“來,小塵,趙叔敬你一杯,要不是你的話,我們家這網吧指不定得什麽時候才能正常營業,更不要說有這麽好的一個網吧了。”服務員將兩瓶五糧液送過來後,趙大毛一臉感激道。
說實話,如果不靠他爸,單憑他自己,想在江城折騰出這麽大的一個網吧出來,估計這輩子都沒有希望。
可現在,因為葉塵出息了,連帶著他們家都跟著沾光。
特別是這兩天,盧秀蘭在小區轉悠的時候,那些老太太一個個都誇著他們家趙大毛出息了,以後盧秀蘭可以跟著享福。
當盧秀蘭將這事兒告訴給趙大毛的時候,他心裏別提有多舒坦了。
恨不能扔下網吧不管,直接回小區,天天聽那些老太太誇他。
“趙叔,你這就太客氣了,無論你現在賺多少錢,那將來還不是小淩和她妹妹的。”葉塵跟趙大毛碰了一杯,然後悠悠開口道。
聞言,趙大毛眼珠子頓時瞪大了。
剛剛心裏那點舒爽感瞬間沒了。
他本來還想著,以後好好賺錢,爭取將網吧做大做強,順帶多開一家連鎖店。
可現在被葉塵這話一出,他頓時反應過來了。
是啊,無論自己多努力的賺錢,將來還不是自己兩個閨女的。
肚子裏的老二就不說,至少就老大這一份,那最終還不是得便宜葉塵這混賬小子?
好吧,這一瞬間,趙大毛頓時失去動力了。
反正葉塵這小子會賺錢,也有錢,他以後幹嘛那麽努力的去賺錢啊。
好好的守著這個網吧躺平,不香嗎?
看到趙大毛冷笑連連,葉塵達成目的後,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他剛剛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擔心趙大毛以後將過多的心思放在網吧上。
這玩意兒,說到底他隻是給趙大毛打發一些時間而已。
要說賺錢的話,有他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趙大毛是不爽葉塵還是咋地,接下來的時間,一杯酒接著一杯酒。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葉塵老臉紅彤彤的一片。
趙小淩是完美的繼承了她爹的性子,喝酒就跟喝水一樣,葉塵哪扛得住啊。
“小淩,給小塵吃點蝦填填肚子。”盧秀蘭將剝好的一盤蝦推到女兒跟前。
趙小淩也沒有想太多,抓起一隻蝦就往葉塵嘴裏喂。
“我說小塵啊,你是不是不行啊,這才喝多少就醉了,擱這兒養魚呢?”趙大毛見葉塵不準備喝了,他不由鄙視道。
聽到這話,葉塵頓時不能忍了。
作為男人,怎麽能承認自己不行?
不過,當他看到趙小淩那白嫩嫩的小手抓著一隻蝦喂過來的時候,他一邊吃著蝦,一邊對趙大毛說道:“趙叔,你還真別說,一邊喝酒,一邊有人喂東西吃,感覺是真不錯。”
趙大毛看到老婆剝著蝦,每剝好一個就會放在女兒麵前的盤子裏。
接著,女兒就拿著剝好的蝦喂給葉塵吃。
這一瞬間,趙大毛頓時覺得杯子裏的酒不香了。
憑什麽啊?
這可是他老婆和他女兒,現在不給他剝蝦和喂蝦,反而伺候著葉塵這麽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