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了我的腦海中,令我有點回不過神來,這些記憶衝擊得我差點就撐不住。

難怪狐君一直都不願意讓我想起那些記憶,難怪他一直都對我有所隱瞞,原來那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天地分上下,日月照古今,我的記憶裏都是那些不美好的事,我願意記起來才怪!

最初我們的相識就是一場陰謀,我的存在太過於強大,以至於所有的種族都害怕我,都不敢跟我靠近,隻有狐君敢靠近我,從而他也給我帶來了一重重的傷害。

我單純的以為他對我的好就是因為他看重我,愛護我,一心一意的付出最後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

難怪最初在山竹村的時候他會對我說出那麽一番話來,隻有我的心尖血才能救他,那時候他雖然還是一隻狐狸的化身,可他還是擁有記憶。

蛇身人麵的存在,這屬於上古的存在,而我在天地初開,日月初現的時候就已經存在於這天地間,是所有人都想得到又不敢靠近的存在。

我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被影響,就當那些記憶都是別人的,我隻是一個看客,可看著看著這股憤怒是真的壓抑不住啊!

為了救狐君,我第一次展露了自己隱瞞的一麵,用了心尖血救了他,那時候隻是太孤單寂寞了,好不容易看到有跟我不一樣的人出現在我麵前,並且還是即將死去的人,大發善心的我救了他,卻不知從此給自己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災難。

救了他使得他複活了,從此我就成了人人都爭奪的對象,也是他展示了他的強大那一幕,保全了我,卻也是最後為了所謂的族民,他獻祭了我,舉行了那場祭祀,使得我永遠沉入了黑暗中不複醒來。

我不甘心啊,為了能夠從黑暗中掙脫出來,我化身成了創立陰陽兩界的人,隻是那時候又遇上了化身成人皇的狐君,他彼時是人族的皇,我忘記了過往,還是被他所算計,最後創立了陰陽兩界,隻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信念不被打破。

跟隨我的羽皇難怪會說出那麽一番話,原來一直都是我自己在坑自己啊!

無論怎麽躲,好像兜兜轉轉最後都跟狐君撞在了一起,消失之前告訴羽皇那番話,隻是不想讓羽族最後失去了希望。

陰陽兩界創立後,我再次失去了蹤影,等我再出現的時候,卻又變成了招搖山上的魅,隻因不想做人,覺得做人太累太苦,充滿了算計,卻又遇上了少年阿原。

陰差陽錯的再次錯過,再次被算計,親手結果了阿原,卻又複活了他,最後阿原為了我又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導致我承受不住,又有了後麵的山鬼出現,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個詛咒一樣在圍繞著我,不管怎麽躲,始終都躲不了。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放在狐君身上的那一滴心尖血,當初的相遇是在招搖山,後麵的祭祀也在招搖山。

蛇身人麵的我當初那麽迷戀狐君,就是因為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安全感,可後麵他利用我,他親手給我舉行了祭祀,親自把我送入了黑暗,讓我的憤怒加深。

努力的掙脫黑暗回來就是想要親手結果了他,可每一次都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我的記憶錯亂,就是因為我心性不穩,之前在那場祭祀裏隻看到了外公卻沒有看到阿爸,山竹村所有的人因為悲的傳達,我看清了他們在那場祭祀裏充當的角色,原來不管怎麽躲,我始終都躲不過去。

這些記憶湧入的太快,導致我的頭忍不住的疼了起來,原來我不想記起來就是因為太難以令我接受了。

魅消失前告訴我,不可相信身邊人,山鬼也告訴過我,就連悲返回所有記憶給我的時候都是這麽告訴我,卻又讓我試著去相信狐君,可我真的已經不願意去相信了。

隻要想起我所經曆的這一切都是他帶給我的,我就無法去原諒!

難怪他想起了一些事卻始終都不願意告訴我,如果是我肯定也不會說。

“阿九,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回過神來的狐君看到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由得擔憂的問了起來。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記起了一切,我怕他會對我有所防備。

“沒事,隻是想起了我跟你說過的話,我在想當初你舉行祭祀的地方在哪裏,不如我們找找吧!”說完這句話我就奔跑了起來。

我怕再麵對狐君,真的會下手把他給殺了。

隻要一想起他曾對我做過的種種,我就控製不住渾身的戾氣。

山竹村的那些村民,我才不會讓柳夢來救,他們當初也參與了對我的傷害。

唯一能相信的隻有柳夢和阿嬌了,難怪當初第一眼看到阿嬌我會那麽熟悉,還有一股無法言說的相信,原來都是因為阿嬌和我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

我想要找到祭祀我的地方,把整個招搖山都跑了一圈,卻始終找不到,歲月流逝太快,這裏多少都有了一點改變。

既然招搖山是一切災難的起點,那麽也該是一切災難的終點了,那些曾傷害過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不是都想得到我,不是都想獲得永生的力量嗎?那就讓他們都來這裏吧!

狐族的老祖我也記起來了是誰,所有的事都是他搞出來的,嗬!難怪之前會對狐君說那麽一番話,原來是心中有鬼啊!

跑著跑著卻還是找不到祭祀的地方,我也變得冷靜了下來。

“阿九,你在找什麽?告訴我,我幫你一起,你不要再跑了!”我耳邊響起了風呼呼刮的聲音和狐君滿含擔憂的聲音。

如果是之前我還會感動,可這會兒我壓根就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還記得之前我告訴你的那段記憶嗎?我想知道曾經被你親手祭祀的我被放入了哪裏!”我回過頭看著狐君一臉平靜的說道。

狐君聽了我的話,神色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