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海浦東到廣州白雲機場隻需要兩個半小時。

出機場後,我牽著宋雪的手,四處看了看,在看到這邊陌生的環境,有點複雜。

對於廣州這座城市,我最大的印象便來自於耳熟的一個詞:北上廣。

廣州這座南方的城市,在我的記憶中便是繁華的代名詞,可我對於這裏,還有著其他的印象,這裏曾經是我爸爸打拚的地方,他就是在這裏做生意想要賺錢,可最後卻血本無虧,破產後開始酗酒,最後胃出血去世。

從機場出來後,天已經黑了,我和宋雪先去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然後又去吃了頓晚飯。

吃完飯後,我和宋雪回到酒店,她坐在**,我靠在椅子上叼著煙發呆。

過了幾秒,我問:“雲念在哪個醫院?”

“中山附屬一院。”宋雪隨意的說道。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搜了搜,在確認地址後,我剛剛準備嚐試給雲念發消息,可並沒有得到回複。

就在這個時候,我想到了什麽,再次抬起頭,詢問宋雪:“雲念得了什麽病?”

“腫瘤吧,我看過當初雲念的病曆單,上麵寫的是腦部腫瘤,而且手術的危險係數很高,稍有不慎就會死去。”

我沒有在說話了,站起身,來到外麵,重重地吐出煙霧。

我實在是不敢置信,原本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仔細想來,雲念的性格自從上次都勻過後,就變化很大,可當時我隻是以為她母親的事情刺激到她了,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在都勻,她便察覺到了什麽。

手中的香煙就好像扣動我的心弦,當熄滅後,我長歎口氣,世事無常。

我隨便喝了口水,便上床,準備睡覺了。

宋雪躺在我身邊,她手中輕輕的撥弄著手機,我撇了眼,發現是在和聶曉蓉聊天,我也就沒有多管,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我還是睡不著,對著宋雪說了句:“我心裏麵有點悶,出去買包煙。”

說完我便準備起床,宋雪抬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說:“我陪你過去吧。”

……

到外麵後,我隨便買了包紅黃山,抽出一支點上,便盲目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廣州的晚上和上海一樣,依舊繁華,可我總感覺在這裏和在上海有種莫名的區別,可我卻不明白,區別在哪裏。

等我走累後,我便靠在一座大橋的欄杆上,呆呆地看著底下的河流。

宋雪依舊在我身邊,廣州的風真的很多,看起來應該是要下大雨了,颶風不斷地朝我們襲來,有種想要將我們吹倒的架勢。

我還是站在原地,緊緊地牽著宋雪的手,底下的河流因為狂風,變得滾湧起來,突然,我在對麵街道看到了什麽,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怎麽了?”宋雪疑惑地問了句。

我沒有說話,頂著颶風快步上前,等來到街道後,我仔細地湊上去看了看,雖然隻是一個照麵,卻讓我徹底呆滯住了。

“你到底怎麽了?”宋雪追上來,詫異地問我。

我呆滯了幾秒,等心中的震撼消散了些許,我才不敢置信地對著宋雪說道:“我剛剛看到一個孩子。”

“這不正常了,我還以為你看到外星人了呢。”宋雪很是無奈地看著我。

頓了頓,她古怪地望著我:“你不會是在暗示我吧?”

什麽鬼?我不知道宋雪在說什麽,我手比劃了下,然後接著道:“不是,我說的是那個孩子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就好像是……”

“停停停!”宋雪給我做了個住口的手勢,她輕抿嘴唇問:“你不要和我說,那個孩子和你長得有點像?”

“對,啊不對,不是和我像。”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宋雪不知道怎麽的,臉紅了幾分,她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我懂了。”

“你懂什麽啊!”我撓撓頭,這時,一道“轟隆聲響起,我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原本紊亂的思緒終於是理清楚了,我直接道:

“剛剛走過去那個孩子,尼瑪和堂哥長得有點像,不對,不是有點像,那個賤兮兮的樣子,尼瑪就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

……

回到酒店後,宋雪認為我應該是看錯了,畢竟堂哥這輩子都沒有娶妻,甚至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就是個光棍,哪裏可能會來個兒子?還是在廣州?

我也覺得有點道理,可當時我明明沒有看錯,那個小孩長得真和堂哥很像,難道是巧合嗎?可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奇特的巧合。

“你真的不是在騙我,然後借機暗示我嗎?”宋雪這個時候又朝我問了句。

我嘴角直抽抽:“我能暗示你什麽,我當時真的看到了。”

宋雪沉吟了很久,才道:“不相信,你和你堂哥都認識這麽久了,你剛剛說那個孩子看起來五六歲了吧,都這麽大的孩子了,你怎麽會不知道,堂哥也沒有告訴你,你可是他的弟弟,他怎麽會不告訴你……”

“就不可能堂哥也不知道嗎?”我下意識問了句。

“哪裏會有這麽多的意外,你以為誰都是我,能夠白白給你占便宜,現在隻有三種可能:你看錯了、真的是你堂哥的私生子,但可能性很低,畢竟都過去這麽久了,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消息,最後一種可能就是你故意暗示我,或者你潛意識的想法讓你看錯了。”

我潛意識的想法?

我愣了愣,宋雪白了我一眼,然後輕輕地抱住我: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是世俗的常態,你這種傳統觀念濃厚的人想要遵守並不是不行,但你要等我一會兒,畢竟現在我的重心還是放在公司上麵,當然了,你要是非得要求,那我也沒有辦法拒絕。”

我很是無語地撇撇嘴,我現在終於是知道了,一個人內心的想法是壓根就不會改變的,我甚至都沒有想到這麽多,可宋雪是真的會聯想。

我直接說先睡覺吧,便閉上眼睛。

等徹底安靜下來後,我的心中還是不免有點疑惑。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但那小孩笑起來的賤樣,和堂哥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