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性格的轉變,無故的離開】
在我的記憶中,其實並沒有對於情的具體形象,往往在我的記憶中,愛情的概念是模糊的,觸摸不到的,就好像不存在於我的內心似的,可我卻會因為這種看起來不存在的事物而開心或者悲傷。
今年的夏天很熱,但在我看來也很冷……今天是我幫宋雪辦理出院的日子。
在出院的時候,我按照慣例,扶著宋雪起床。
她坐在**已經半個月了,讓我很擔心她的精神出現問題,我攙扶著她站起身,笑著說:“今天出院了,怎麽樣,是不是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就好像心裏麵在喊:哇,終於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
宋雪轉過頭,麻木地看著我。
我原本還準備說出的話在這一刻停頓在了原地,我張張嘴還準備說什麽,可話語就好像被卡在了喉嚨口,不管怎麽樣,都說不出口了。
出了醫院後,我並不知道應該去哪裏,看著四周人來人往的景色,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迷茫,一絲畏懼。
我迫切地想要繞過人群,因為越是熱鬧的環境,我的心裏麵越空落落的。我習慣性的抽出香煙點上,深吸口煙,重重的吐出煙霧,看到宋雪那麻木的表情,那繚繞在四周的煙霧再也無法讓我看透這個世界了,而是像刀子似的,深深地割痛我的心口。
宋雪轉過頭,她從我的嘴中接過香煙,自顧自放在嘴中深吸一口,終於是說話了。
“周沐,我現在終於懂得了當年齊晴的感覺了,那種絕望的感覺真的讓人不是滋味啊。”
“但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我不是好好的,大家都要好好的。”我還是盡量讓自己保持笑容。
在這一刻,出現在我臉上的笑容,即便我自己看不到,但我卻知道,它處處透露著虛偽,無力,即便如此我還是保持著,我不想要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的心情影響到宋雪,即便是一瞬間都不行。
宋雪轉過頭,她緊閉雙眼,過了很久,才說:“回家吧!”
“嗯,回家吧。”
……
黃昏時分,最後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我和宋雪靠著陽台的欄杆。
四周靜悄悄的,我和宋雪都說不出一句話。
微風不斷地朝我襲來,吹動了我和宋雪的頭發,宋雪還是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天空,麻木,呆滯。
我站在她旁邊,看見她這個樣子,笑了笑,說:“怎麽了,回家了還不開心嗎?”
“沒有,我就是有點不舒服。”宋雪轉過頭,無所謂地說道。
我聽到這話,沉默了幾秒,接著道:
“你不是說想要去丹麥嗎?要不過段時間我和你去丹麥吧,或許一個新的環境,可以讓你和我活出不一樣的自己。”
“你不是不想要離開嗎?”宋雪轉過頭,淡然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再次點上一支煙,我已經不知道這是我今天點的第幾根煙了,地上散落的煙頭表明了我此時心裏麵的壓抑,但我語氣還是充斥著調侃。
“這不是為了讓你開心麽?不過我們兩個也是時候應該開啟新的生活了,但是過去之前,我還要學一學英語,畢竟我當年大學考個四級都費勁,對了,丹麥說的是英語嗎?”
“不是,他們有自己的語言。”
“那算了,我懶得學了,到時候我就當個啞巴,你給我充當翻譯就是。”
我無奈歎口氣,宋雪聽到這話,終於是笑了,她長歎口氣,眼中閃過了迷離的神采:“沒有必要為了我做出改變的,我知道,你比較抵觸外麵的生活。”
“那不一定了,畢竟我在湘西還要管公司的事情,但在外麵,我可以直接吃你的軟飯,那我算是完成了男人的終極夢想……你也別傷心了,人麽,不遇到點挫折都不能說是個完整的人。”
宋雪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她輕輕的抱住我,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她身上特殊的茉莉花香圍繞著我。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我卻知道了她的態度。
“等我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離開吧,但是在離開前,我還想要去一趟西藏,好嗎?”
“行,別說去西藏了,你就算要去飛,我都想辦法幫你托起來。”我拍拍自己的胸膛,爽朗地說道。
宋雪點點頭,她不再說話了,就這麽抱住我,我感受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我長出口氣。
我相信,悲傷不會永遠留在宋雪的身上。
“我有點餓了,你能幫我去買一點吃的嗎?”宋雪這個時候朝我輕輕的說了句。
我點點頭,離開了,但出了小區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飯店,而是靠在小區外麵的牆壁上,抬起頭看著漫天星空,長歎口氣。
不知為何的鼻子酸酸的……
手中的打火機不斷地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隻有獨自一人的時候,我才能夠悲傷,我回頭看了眼家中還亮著的燈,臉上滿是苦澀之色,我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眼角漸漸有點濕潤了。
“真是的,這點小事,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難受。”
我嘀咕了句,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在說宋雪,還是在說我自己……
四周喧鬧的環境,被路燈照耀著的街道上,明明有很多人走過,可我就好像和他們不是身處在一個世界上,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看都不看我一眼,或許是害怕感染上我的悲傷吧。
我隻能低下頭,默默地前進,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歌聲響起,我抬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發現是個女人,坐在地上,手輕輕地撥弄著吉他,唱著貝加爾湖畔。
女人的身邊還有個導盲杖,她的長發遮擋住了我的視線,讓我一時間看不到她的臉頰。
林恬藝?
我想要上前詢問,但這時,我的左手邊就有個飯店,我想了想也不再管她,直接進入飯店打包了兩份飯菜,便直接回家。
……
當我到家,打開虛掩的房門後,我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抽泣聲。
我看去,發現宋雪蹲在陽台上,身子微微顫抖。
我見到這一幕,沒有選擇進入,而是默默退了出去,來到外麵,再次點上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