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周沐,你竟然敢騙我,你去哪裏了?不要讓我看到你,不然我要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皮球踢!”

去出入境管理局領取完護照後,剛剛準備離開的我,看到手機裏麵的短信後,不由地笑了笑。

看來李夕瑤現如今的情況好了不少,都能罵我了……

我的手機還在源源不斷地彈出消息,都是李夕瑤在問我,問我在哪裏,但我不準備理會。

而是關閉手機,叼著煙,慢悠悠地朝著家裏麵走去。

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輕輕地撥弄著自己手中的護照,看著陽台上的那株茉莉花,陷入了沉思……

這裏也開花了,但卻也快枯萎了。

這個晚上,我就躺在陽台的椅子上,睡了過去。

那種壓抑的感覺,就好像是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內心,不過明天就要好一點了,明天自己就要去尋找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遇到什麽事情,我什麽也不知道,隻能等待。

漸漸地,我的意識漸漸消散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忽然,不知為何,我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我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低下頭看去,怔在了原地。

我眼前的世界漸漸虛幻了幾分,我重重的晃晃自己的腦子,可眼前的世界卻快速地扭曲了起來,我的腦子就如同被針深深的刺了進去,我的咳嗽越來越大聲,在我的前方,我顫顫巍巍的來到床邊。

可不小心,絆倒在了地上,碰到了桌子,原本放在床頭櫃上麵的藥物,灑落在了地上。

我艱難地再次爬起身,撿起藥,放入嘴中,可下一秒,我的腦袋就好像被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了下,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

“嘴巴好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嘴唇,發現自己還躺在椅子上。

難道剛剛的是做夢?

我愣了愣,嘀咕了句,然後站起身,迷迷糊糊的看看四周,發現藥也沒有打落,還是穩穩當當的放在床頭櫃上,隻不過現在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而自己的身上渾身酸痛的厲害,手上也有點傷痕。

是夢?還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還在不斷的傳來消息的提示聲,我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全部都是李夕瑤給我發來的消息。

“周沐?你死了嗎?沒死回個消息啊。”

“周沐,你怎麽了,怎麽不理我了。”

“周沐,你不會出事了吧,你不要嚇我。”

“你去哪裏了?”

“你是不是去找宋雪了……”

而在下麵,還有一條消息,被刷到了最下麵,而就是這條消息,讓我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這是濤子給我發來的消息,消息很短,隻有幾個字。

“沐哥,我找到嫂子了。”

我死死地盯著這條消息,在確認真的沒有看錯後,我猛地站起身,打通了濤子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傳出的是濤子著急的聲音。

“沐哥,沐哥,大事不好了。”

“你找到宋雪了?”

“對,我艸,嫂子,嫂子真的在法國,現在就在巴黎,當初那張照片是真的。”

“真的嗎!”我激動了起來,開心地說道:“這是好事啊,有什麽不好了?”

“可是,嫂子出事了……”

“什麽意思?”

我緊張了起來,濤子那邊陷入了沉默,我趕忙說道:“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前段時間,我托一個在法國的朋友查了,嫂子那天出現在高鐵,好像是想要回國的,那天應該想要給你發消息的,據說是孩子有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回來成功,現在在巴黎聖約瑟夫接受治療,還有那個孩子,也在接受治療,具體的情況我不了解,但據說好像是,那個什麽遺傳之類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現在人怎麽樣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據說兩個人都昏迷了,現在就躺在醫院裏麵,沐哥,實在不行我們去法國看看吧。”

“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我點點頭,拿起自己的衣服,就準備朝著外麵走去。

可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是一個國外打來的號碼。

我愣住了,下意識認為是詐騙電話,可看到歸屬地後,我陷入了沉思,想了想,我還是接通了電話,那邊傳出了一個比較蹩腳的中文說話聲。

“你好,你是周先生嗎?”

“嗯,我是,你是哪位?”

“終於聯係上你了,我是聖約瑟夫的醫護人員,宋雪女生是你的妻子嗎?她現在在我們醫院裏麵,已經很久了,現在她的賬戶沒錢了,再不繳費可能會被請出醫院,我是從她的包裏麵翻出來這張紙條的,紙條上寫著您的名字和手機號碼,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便會過去……”

說完這句話,我閉上自己的眼睛,慢悠悠地朝著外麵走去,可來到外麵的時候,我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身上,愣了愣。

自己什麽時候穿上的外套,剛剛不還是拿在手上嗎?

過了幾秒,我晃晃自己的腦子,沒有再想其他的,急匆匆地離開了。

……

從黃山開車去上海,遠遠的,就看到濤子站在外麵等候我。

我揮揮手,他跑到我麵前,遞給我一張機票,說:“沐哥,走吧。”

我點點頭,接過機票,剛剛準備進入登機口,可這個時候,我瞥到了一處方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個熟悉的人影,好像是在尋找什麽。

她穿著休閑裝,戴著帽子,踩著運動鞋,著急地四處張望。

“怎麽了?”

濤子疑惑地問我,我沒有說話,剛剛準備上前,可這個時候,大廳的廣播也響了起來。

“沐哥,快到時間了,走吧。”濤子拍拍我的肩膀,我點點頭,進入了排隊的隊伍。

整個機場的人很多,烏泱泱的樣子,隨著我進入人群,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可隨著我提著自己的行李,和濤子剛剛準備進入過道的時候,我察覺到了一道視線,順著看去,發現是李夕瑤,正站在那裏,死死地盯著我,我低下頭,默默地走著,她戴著帽子,遮住了臉頰,濤子一時間沒有認出來她。

但對於她,僅僅隻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便熟悉得很。

此時的我也是戴著帽子,我將帽簷朝著下麵壓了壓,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