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一陣無語。
幾乎不用想,這些話八成是趙陽教的。
“臭小子!”
哄女兒睡覺之後,周雪再次開始頭疼。
如今她的公司麵臨破產邊緣。
秦氏集團的這筆訂單能否拿下,直接關係到生死存亡。
該動用的人脈,她已經全都試過了。
可事情毫無進展。
別說拿下訂單,就連和秦氏集團的高層說幾句話,都沒機會。
一時間,周雪很是頭疼。
腦海裏想到趙陽的話。
“哎……我在想什麽?”
“秦氏集團是何等存在!”
“怎麽可能指望得上他呢?”
周雪苦笑。
她撥通了自己最不願意撥打的電話:
“大伯……”
“求你了,秦氏集團的訂單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你幫我,就這一次,好不好?”
電話裏傳來大伯的聲音:
“小雪啊,你這是何苦呢?”
“你隻要同意嫁給陳老板,何愁沒有富貴?”
“至於你那快要破產的公司,現在就是個累贅,你還守著它有意思?”
大伯的聲音很刺耳。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想要求人,就不得不放低姿態:“大伯,嫁人的事情,我暫時是不會考慮的。”
“你這是何苦呢?人家陳老板又不介意你帶孩子。”
大伯勸說道:“再者說了,你又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至於這麽金貴嗎?還有你……”
“對不起,打擾了。”
周雪將電話掛掉。
孤獨。
心累。
委屈。
想哭。
可無論有多少委屈,她都不會哭。
準確的說,是不敢哭。
因為她覺得哭無法解決問題,隻會讓別人瞧不起她。
她是女兒的榜樣。
是這個家唯一的支柱。
無論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尊嚴,她都不能讓自己哭。
她相信,困難隻是暫時的。
卻在這時候:
“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
“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麽可愛……”
“悄悄地愛過你這麽多年。”
“明天我就要離開……”
一道不怎麽好聽的歌聲傳來。
周雪氣呼呼的拿起掃帚,打開陽台。
陽台上,果然還是那個臭不要臉的身影。
趙陽笑嘻嘻的拿著一瓶酒:“長夜漫漫,我以為隻有我睡不著,沒想到你……”
“滾!”
“哎,好嘞。”
趙陽嚇得渾身一機靈,立刻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看周雪:“這瓶酒,你要不要喝?”
“滾!”
“行。”
砰。
趙陽將門關上。
但留下了帶來的紅酒。
周雪走上前,氣呼呼的看了看這瓶紅酒。
“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剛回來就半夜翻我家的陽台!”
“氣死了!”
帶著不滿,周雪看了看紅酒。
將其打開。
大口喝之……
次日。
公司。
“周總,趙老板那邊催我們將前兩個月的貨款結了,他說要是再不結賬,就斷貨了。”
“周總,這次的合同糾紛很麻煩,那邊說我們要是再不賠錢,就起訴我們。”
“周總,公司的財務……哎,怕是下個月的工資都難了……”
“周總,已經有好幾個員工,主動辭職了。”
“周總,劉老板那邊說他要撤資,朱老板原本說好的投資也停了……”
周雪一來到公司,無數的問題接踵而至。
其中任何一件事辦不好,公司都會走向終結。
“我知道了。”
周雪看了看麵前的幾人:“你們都下去,讓我靜一靜。”
一群人離開。
周雪揉了揉腦袋。
想要破解這困境最有效的方法,隻有一條,那就是取得與秦氏集團的合作。
隻要抱上這個大腿。
公司得到運轉。
員工們自然就會看到前途。
劉老板也不會撤資。
供應商看到了希望,自然也會繼續合作。
“難道隻能走這一條路了嗎?”
想到昨晚大伯說的陳老板,周雪再次拿起電話。
她猶豫了許久,決定撥打過去。
電話接通:“陳老板,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哦?”
陳老板此刻坐在辦公室,一位小秘書蹲在他辦公桌底下,腦袋忽上忽下的,不知道在幹嘛。
“陳老板,我知道你和秦家有些關係,你能不能幫我和秦家聯係一下,我現在太需要秦家的這次合作了……”
周雪的聲音很不自信。
陳老板是生意人。
這種人最注重利益。
而現在周雪除了手上有一個即將破產的公司,沒有任何好處可以給陳老板。
至於嫁給他,那是絕不可能的。
要不是迫於無奈,周雪也不想打這個電話。
“好啊。”
陳老板直接答應。
“陳老板,您確定要幫我與秦家合作?”
周雪滿臉意外。
原本也隻是出於無奈,打算試一試。
沒想到對方答應了。
而且答應的這麽痛快。
“我會盡量幫忙的。”
陳老板笑道:“至於能不能幫你牽上這條線,那我可不敢保證,畢竟你也是知道的,秦家在中海市地位超然。”
“是,您能願意出手幫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周雪大喜,連連道謝。
掛了電話。
陳老板看了看辦公桌底下的秘書:“去,叫周海明過來見我!”
“是。”
秘書起身。
幫陳老板拉上拉鏈,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紙巾擦了擦嘴,離開。
很快。
一位禿了半邊頭,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就是周雪的大伯,周海明。
他在陳老板的公司勤勤懇懇幹了幾十年,默默無聞。
一直到陳老板盯上了周雪,周海明才被提拔到了經理的職務。
“老周,坐。”
陳老板笑眯眯的邀請周海明坐下。
周海明受寵若驚:“老板,特意叫我來,有事嗎?”
“也沒什麽。”
陳老板搖頭道:“你那侄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她想通了?”周海明激動得站了起來。
他比陳老板還要激動。
他自己也明白。
若不是陳老板看上了他侄女周雪,他是不可能升任經理的。
他的前途全都建立在侄女的幸福之上。
“她打電話,隻是求我幫忙搭上秦家的關係。”陳老板不滿的敲了一下桌子,言道:“至於其他事情,她隻字未提!”
眼見陳老板不高興,周海明緊張了,他急忙解釋道:
“這該死的丫頭,就是不聽勸。”
“老板,你可不知道,為了讓她嫁給你。”
“我不僅是自己天天在勸她,甚至我還發動了全家人,一起勸說她。”
“可她就是想不通!”
“我現在恨不得將她綁過來,直接送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