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針其中有一根,朝著張遠飛來,因為銀針纖若狼毫,所以隻能看到一縷細芒射來,等人反應過來時,銀針已經射至他胸口了!
看地上那些保鏢的神情,就知道這一針射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嗖!
但另一隻手更快,兩指一夾,直接淩空夾住了那根銀針。
張遠順著手望去。
是葉修,是老師!
“老師……”
張遠感動得眼眶紅潤,連忙要跪地道謝。
葉修伸手不動聲色的將他抬住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銀針,隻覺得這針有點熟悉,這種規格冶製的銀針,不是用來救人的,是用來殺人的。
爺爺也有一副,跟這根有點相似。
針的尖端,有一截很細小的倒刺,射進肉裏,哪怕不致命也得痛徹心扉。
地上的保鏢們全中針了,正倒地哀嚎。
“呦,還有個高手。”
燕天行背後的老頭走了出來,咧出一口黃牙笑道,雖是笑,但目光卻是極為淩厲的盯著葉修,就像是一頭孤狼在覓食。
他正是葉旭的管家,葉忠福。
燕天行是第一次見葉忠福出手,萬萬沒料到這老頭身手這麽強悍,出手即要人命,要不是他留手,地上那群保鏢就全死了。
葉公子牛逼啊!
隨隨便便一個徒弟,就這麽厲害,那葉公子的實力該有多強?
燕天行腦海裏想象著葉旭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頓時大為振奮,燕家有此等靠山,今後海城還懼誰?
“來張家帶這種殺人的針,你膽子不小。”葉修琢磨完針,看向了葉忠福。
他不認識葉忠福,但葉忠福卻是覺得眼前的少年,竟有些熟悉,一個人的長相再變,骨相也是差不離的。
葉忠福越看越心驚,這毛頭小子怎麽越看,越有當年族長的幾分樣貌?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葉忠福雖然懷疑,但仍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然後看著葉修問:“小子,你叫什麽?年紀輕輕武功居然這麽了得,你師父是誰?”
“沒意思,還你。”
葉修沒理會葉忠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後,兩指微微一擲,用了兩成力。
“嗬嗬,班門弄斧!”
老頭冷笑一聲,豎起兩指去夾,誰知道看似輕飄飄的一針,卻蘊含了這麽大的力量,兩指夾不住了,眼看著要射進眼睛裏,頓時豎起大拇指去攔。
攔住了。
並且看起來似乎極為輕鬆寫意。
葉修微感意外,沒想到這老頭體術竟如此了得,攔住了自己兩成力。
高手啊,這是高手!
老頭將手別到背後,臉色重新恢複冰冷。
“張老爺子,看到了?這回跟上次可不一樣了,不跟我好好說話的話,說不定下一秒就大難臨頭了。”燕天行有恃無恐的道。
早知道忠伯這麽強,就該更強勢一點的。
張臻臉色難看,對燕天行開始有些忌憚了。
他哪裏找來的這麽一位高手?
如果是比拚醫術的話,他倒不懼,但如果是動武的話,以張家的實力,恐怕威脅不到燕天行身後的那個老人。
正猶豫怎麽辦時,跟燕天行一起來的葉忠福,倒是冷冷的催促了他一聲。
“正事要緊!”
燕天行頓時反應過來,看向張臻道:“今天我來張家,還是上次的那件事,收購,但別急著回答我,這次有點不一樣了。”
張臻表情難看道:“什麽不一樣了?”
“聖手天醫葉公子,來我燕家了。”燕天行抬高下巴,俯視的目光掃過八仙桌上所有人,也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震驚表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張臻和葉修的震驚,可不是驚訝於什麽葉公子。
兩人對視一眼,張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葉公子就在眼前,燕家怎麽又冒出個葉公子?難不成是個假冒的?
一時間張臻有點想笑。
“哦,葉公子來了啊,那又怎麽了?他一來,我就必須要答應你收購嗎?”張臻聽到燕天行表明來意後,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燕天行眼神緩緩陰沉:“我給你最後三天期限,好好想一想,別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對你張家不利的事!”
“走。”
葉忠福也不多言,隻叫燕天行走。
兩人又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一出張家,燕天行不解的問:“忠伯,你剛才那一下,明明已經震懾住了張家,為什麽不讓我乘勝追擊,好好攻擊一下那老不死的心理防線呢?”
葉忠福沒說話,隻是將一直放在口袋裏的左手伸了出來,隻見一枚短小的銀針,直接穿透了他整根大拇指,針頭的倒刺上,還沾著一點血肉。
燕天行頭皮一麻,驚道:“怎麽回事?”
葉忠福陰沉著表情,將那枚銀針拔了出來,冷冷道:“我低估那小子了,他武功和醫術都不錯,不然不會用這針傷到我。”
“啊?”燕天行驚愕的回頭看了一眼張宅:“葉修有這麽厲害?”
葉忠福忽然一把抓住了燕天行的手,問:“你說他叫葉修?”
燕天行手都被掐紫了,但也不敢叫,隻咬牙道:“嗯,他爺爺和我認識,十年前曾和我女兒立下婚約,但一個鄉野村醫,我就把婚給退了。”
鄉野村醫?
還有個爺爺?
葉忠福捋了一下信息,嘴裏喃喃道:“那就不可能是他。”
葉忠福鬆開手,燕天行疼得吸了口冷氣,這老頭勁兒真大,不過他剛才怎麽反應那麽大?難道葉修身上還真藏有什麽秘密?
燕天行是個多疑的人,他心裏頓時留意了一下這件事。
“走,三天後如果那老不死的還不同意被收購,少爺會親自出馬的。”葉忠福說完鑽進了路邊的車裏,燕天行後腳跟上。
……
張家客廳裏。
張臻讓保鏢們趕緊去國醫堂治傷去了。
“最近海城來了不少陌生人啊,我總感覺馬上會有一場血雨腥風,畢竟海城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熱鬧過了。”張臻感歎道。
“爺爺,你為什麽說很多年,以前有過嗎?”張遠好奇問。
張臻卻是看向了葉修,凝望一陣道:“有啊,不過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都快有些忘記了。”
葉修懶得聽張臻在這悲春傷秋,起身道:“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早晨,我該回青山居了。”
張臻忙跟著起身道:“師兄,三天後的事別忘了!”
葉修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撥了撥手指走了,這老家夥又在一語雙關,三天後有兩件事,他指的是哪一件?還是說全部?
不過事關燕家,他多少會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