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禮盒中裝的是黑凰草,燕寒雪本就無比震驚了,因為黑凰草不是被葉旭拍了去?難道他花了一百億拍去的那株,其實是假的?

還沒等她從這件事中緩過神來,就又見袁太初向著青山居跪下磕頭。

這簡直比黑凰草帶給她的震驚還大。

能讓一個敢在蕭家拍賣會上動手腳的大人物下跪磕頭,這比身價百億還令人吃驚吧?

“他的魅力何至於此,居然能讓一個神秘的人向他誠心跪拜?”

燕寒雪心中的疑問太多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名字。

葉修,她曾經的未婚夫。

如今是天涯比鄰。

雖然同處一個城市,可兩人貌合神離,關係尷尬。

“燕小姐,此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交到我老師手上。”

袁太初對著青山居虔誠三拜後,站了起來,吩咐燕寒雪一聲後,看樣子就準備轉身離去了。

燕寒雪叫住了他:“袁先生,你不親自去見見你老師嗎?”

這也是燕寒雪的疑問之一。

既然如此愛戴葉修,連價值百億的黑凰草都甘願送給他,那為什麽臨到門口了,都不進去親自見一麵?

這事推敲一下,太過詭異。

袁太初眼神深邃,出神的看了前方一秒,然後歎息道:“這件事無可奉告,但還請燕小姐幫我傳句話。”

“未來,大師兄如果回來了,請老師一切小心。”

大師兄?

燕寒雪心底納悶道:“難道葉修還不止一個徒弟?此人在葉修名下,竟還排不上一個名號?”

袁太初似看出了燕寒雪的疑惑,也沒打算隱瞞,笑著道:“老師這件事沒和你說嗎?老師的學生遍天下,我在裏麵堪堪才排第三。”

“若非情不得已,我該進去見見殷師弟的,但事事難違,有緣再見吧。”

說完袁太初就離開了。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真灑脫。

但袁太初越非凡,燕寒雪心底就越驚,而且他口中的殷師弟,想必就是殷夏了吧?

殷夏那一手妖孽級的中醫,她上次是在燕氏醫院見過的。

而他是袁太初的師弟,豈不是在三名開外了?

那那個大師兄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那葉修的真正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燕寒雪這才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葉修的真正實力。

看著手中那個寶盒,燕寒雪恍如做夢一般。

她正準備將寶盒歸還青山居時,突然腦子裏一根電流湧過,這寶盒此刻就在自己手中,而葉修也毫不知情,倘若她拿走了,又會怎麽樣?

燕寒雪久經商場,什麽卑鄙的招數都見識過了。

她本身也是個務實派,隻要不傷天害理,能達到目的的招數,不管陰招陽招,就是好招數。

但轉念一想,對方是葉修。

“不行不行,這株藥草他徒弟既然送給他,那必然是葉修需要,我如果趁人不備給拿走了,豈不是寒了人心?”

可晚晚又是自己的閨中蜜友。

她因為孤冷的性格,朋友極少。

而閨蜜於她而言,更是患難與共,是猶如鑽石一樣珍貴的寶貝,如今閨蜜幸福就掌握在自己手上,她要視若無睹,豈不是對閨蜜無義?

換作是對葉修誤會的時候,她一定直接將禮盒拿走了。

但此時,她硬不下這個心腸。

燕寒雪從未像今天這般猶豫過,她思前想後,最後想出一個辦法來,既然是藥材,那可以一分為二嘛。

葉修得一份,江晚晚得一份,這樣豈不就平衡了?

想到這,燕寒雪看了一眼青山居,默念一聲對不起後,就將寶盒打開,隻見玻璃盒中放著一株藥草。

兩根莖上連著兩片長長如鳳尾一樣的葉子,通體黑色中透著一點血色,看著極為妖冶。

並且隨著盒子一打開,便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撲鼻而來,聞之心曠神怡,甚至連燕寒雪的頭痛,都隨之而減弱不少。

“黑凰草,世上僅剩一株的絕世獨苗,果然名不虛傳。”

燕寒雪心中微微感歎,也不再猶豫了,直接下手摘去了一片葉子。

不知道為什麽,摘下的一瞬間,燕寒雪感覺黑凰草散發出的香味都銳減了一些。

她隻道是獨特的香味是從葉子上發出來的。

將一半黑凰草放進包裏,另一半好生放進盒子裏後,葉修繼續等人,不一會兒,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到了青山居門口。

燕寒雪一眼看出了是葉修。

“燕小姐?你怎麽也在這?”

張臻一下車看到燕寒雪,率先出聲。

他對燕家是反感至極,但對燕寒雪這漂亮的女娃娃,心腸還是挺好的。

“我等葉修。”

燕寒雪笑著說了一聲。

但見葉修走來,她將盒子遞了上去:“葉修,剛剛一個自稱你徒弟的人,將這個盒子交給了我,讓我帶給你。”

看到盒子的一瞬間,葉修沒什麽反應,反倒是張臻眉頭挑了一下。

“這盒子的價值都極其不菲,是清宮裏的禦品,這裏麵裝的得是什麽啊?”

燕寒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連盒子都是一件古董。

這更加印證了那人的不凡。

“我徒弟?他有跟你說他叫什麽?”

葉修見到燕寒雪也沒奇怪,拍賣會結束時她就在青山居等他,隻是沒想到她在門口等。

“他說他叫袁太初。”

“太初?”

葉修自顧自的叨叨一聲,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一下,太初是他第三位親傳弟子,算得上是殷夏的師哥,溫欽的師弟。

跟殷夏主攻古醫針灸不同,太初主攻的是製藥。

所以也是幾個弟子裏麵最富有的。

他本人在海外就有一家頂級的製藥集團。

但在數年前,溫欽出事的那天,他一怒之下就將幾位親傳弟子都給趕出去了,他們沒一個感違抗他的命令。

後麵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隻是每回的拜師大典會回來一趟。

想不到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

“這裏麵是黑凰草吧?”葉修看著燕寒雪問。

燕寒雪愣了下,點點頭:“嗯,他說是黑凰草,隻是拍賣會上,黑凰草被葉旭拍了去,也不知道他說得到底是真是假。”

燕寒雪想著黑凰草到手了,第一件事是交到晚晚手上,以免在包中放枯萎了,所以就將其他事先擱一邊了。

“寶盒交到你手上了,我有事先走了。”

燕寒雪看著葉修笑了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