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修穿著普通,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但是就憑白天顯露的一手雷火神針,賀昌年已經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在他想來,葉修年紀輕輕能有如此神乎其神的藝術,有很大可能是某個隱醫世家的傳人。
賀昌年越想越是火熱,趕忙道:“要不我們拍下來?”
“當然。”葉修點頭道。
他此次親自來青陽鎮,為的就是玄黃草續命,然而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發現血凰草,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要是錯過了,恐怕這輩子都未必能有機會遇見。
“交給我吧。”賀昌年麵帶興奮,心想這拜師的機會的來了。
據他所知,隱醫世家輕易不出世,但他們往往會讓族中最有天賦的子弟外出試煉,嚐盡人生百態,如同苦心僧侶般。
葉修手裏未必有足夠的資金拍下血凰草,而他賀昌年,在青州的中醫界也算的上有頭有臉,這些年下來,存款早已經過億了。
“這枚無名藥材,起拍價一百萬。”
主持人說完,大家都嗤之以鼻。
連認都認不出來,是不是中藥都很難說,雖然一百萬對這裏的人來說隻是小錢,連買輛好點的跑車都不夠,可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真當這裏的人都是傻子?
“一百五十萬!”
賀昌年舉牌。
見到是他,有些開始留了些心眼,開始疑惑起來。百藥堂大師傅在青州還是很有名氣的,能讓他開始出價,莫非真是什麽古籍中記載失傳草藥?比如去年有人五十萬拍下一株枯木枝,最後被京都的某中醫世家鑒定為龍香草的主杆,價值過億,著實令人眼紅。
想到這,大家都收起了輕視,開始變得沉默。
主持人正猶豫,要不要落槌時,又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一千萬!”
眾人聞言看去,出價的正是港島安家大小姐,頓時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同時,他們也未港島安家的財力感慨。
出手就是一千萬,都快趕上在座很多人的家底了。
“你!”
賀昌年怒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之前在眾人麵前落他麵子,如今又橫插一腳槍他的機緣。
“一千一百萬!”
他咬著牙再次舉牌。
心想就算豁出棺材本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可沒等話音落下,那道冷淡的女子聲音再度響起:
“兩千萬!”
眾多富商豪族都開始淩亂了,哪有這樣加價的?人家一百萬,她加一千萬,什麽叫做有錢任性啊?
賀昌年也被震住了。
他名下的資產雖然接近上億,但那是算上各種不動產,百藥堂股份,而他能拿出來的流動資金不足十分之一。想到這,他滿臉通紅看向葉修。
葉修也微微皺眉。
他此次來青陽鎮,倒也帶了些現金,他疑惑的是就算安家在港島位列前三,幾千萬不痛不癢,也不應該會一株不知名的藥草如此報價。
除非他們是白癡,不然很大可能,對方也認出了血凰草。
他看了眼安家女的方向,發現那名算命先生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對方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我這次出來也帶了些錢,你繼續叫價。”
“好。”賀昌年咬咬牙,又開始出價。
“兩千一百萬!”
“三千萬!”話音還未落,安家女子就跟上了,說完還輕蔑的看了賀昌年一眼。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對於這種上千億資產的家族,錢已經隻是一串數字罷了,說不羨慕嫉妒是不可能的。
葉修看了一眼那名中年男子,淡淡道:“繼續,直接報價一個億,要是對方再跟就不要了。”
賀昌年會意,呼吸也不禁急促起來。
“一億!”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這百藥堂的大師傅是瘋了?
別人報價三千萬,他直接一個億,和港島安家正麵剛?
這什麽情況?
就在眾人思緒紛飛之際,那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兩億。”安家女舉牌,聲音淡漠。
賀昌年臉皮一陣亂跳,最終隻能恨恨坐了下來。
“這港島來的小娘皮真是不識好歹,要知道這裏可是青州!”
“沒必要。”葉修平淡道。
雖然血凰草被安家女橫插一腳搶去,葉修心中有些不爽,他更想知道的是,安家人為什麽會有這種誌在必得之心?
畢竟是兩個億個現金,就算以安家這種豪族的財力,也不能說完全無關痛癢吧?
再看那名不斷和安家女耳語的算命先生,顯然是有高人指點。
葉修若有所思。
……
“哼,區區一個大陸的土老帽,也想和我安家爭?”
安家女見賀昌年退讓,得意的揚起小下巴。
這時,拍下的藥材已經端到麵前,女子看了眼托盤,然後疑惑的對一旁的黑衫中年人道:“黃大師,這就是你說得靈藥?”
名叫黃大師的中年男人,緩緩摘下眼鏡,瞳孔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他上下打量一番,卻有些遺憾道:“確實是靈藥,剛才距離遠,還不能完全感覺到,隻能隱隱察覺,現在我能百分百確定,是那本古籍上記載的血凰草。”
“隻可惜,這株靈藥雖然結出了花蕊,卻被采藥之人損壞,根本沒有多少功效,不然完全可以去海城那邊,求青山居煉製一枚生白骨、活死人的靈丹。”
“血凰草?”
安家女有些疑惑,她並沒聽說過有這種藥材。
“血凰草生長環境極為苛刻,那本古籍也記載不詳,這種近乎神藥的存在,別說你不知道,恐怕這世間隻有我師門的古籍才有記載。”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能產出血凰草的地方,肯定不止一株。”
“既然是殘藥,那該怎麽辦?我爺爺可等不了這麽久。”安家女不禁擔憂道:“現在其他幾脈對我這房虎視眈眈,我家就我一個獨女,要不是爺爺寵我,怕是要被他們掃地出門了。”
來青陽鎮之前,她已經去過草原和苗疆尋找可以延年益壽的靈藥,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卻沒想到竟是一株殘藥。
要不是黃大師剛才堅持,她也壓根不會花兩個億去買一株看起來毫無用處藥草。
“安小姐,你是忘了老夫師門的本事嗎?”黃大師傲然一笑,繼續道:“我自幼跟尋老師尋龍分金,走山定穴,這港島的風水術法,我這一脈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老夫雖然學藝不精,但憑著這株殘藥,找到剩餘的靈藥所在,還是不在話下的。”
“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安家女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