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的話一出,立即引起了眾怒。

之前大家隻以為是小孩子在胡鬧,誰也不會去相信,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會是什麽風水大師。大家無非是看在吳少的麵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這倒好,我們不去為難你,你卻找出來找存在感了?

尤其是這麽多領導專家在場,當著兩位大師這樣說話,這不是當麵打別人的臉嗎?

周、羅兩位大師臉色很不好看。

果然,立馬有就有人跳出來,怒斥葉修道:“你算什麽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吳市長也是麵色一沉,看向吳少的方向,怒道:“看你幹的好事,真是丟人現眼,還不帶著這人滾回去?”

眾人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吳少身上,也沒有人敢摻和。老子訓兒子,外人最好不要插手,不然得罪哪一方都是吃力不討好。

吳少瞬間僵在了原地,進退不得。

對他來說,一邊是恐怖如斯的吳市長,一邊是更加恐怖如斯的葉大師。

這兩者他誰也不敢忤逆啊。

卻見葉修麵對眾人的指責,絲毫不以為意,淡淡的道:“我是吳少請來的大師,怎麽沒有資格說話?”

聞言,眾人又是一愣。

這是哪來的極品玩意?不知道今天是什麽場合?吳少?大家給市長麵子才喊一聲吳少,在場的領導少說有五六個在市長之上,這不是把吳市長架在火上烤?

果然,吳市長臉都要氣黑了,狠狠的盯了吳少一眼,正欲喊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趕走,旁邊的羅大師卻出言道:

“這位小友自然有資格發表意見,畢竟是吳少請來的大師嘛。”

這大師二字,咬得極重,任誰也能聽出他對葉修的不滿。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說不定這位葉大師真的有解決這聚陰之所的辦法呢?”

吳市長也聽出不對味了,連忙笑著道:

“羅大師,您太謙虛了。他一個小孩能懂什麽呢,別和他一般見識就是。”

說完,他臉色立馬嚴肅起來,向周圍的場控命令道:“把這人送出去,別人他在這裏幹擾現場秩序。”

這時,周大師站出來勸阻道:“吳市長不必如此,說不定您錯怪令公子呢?俗話說得好,有誌不在年高,英雄出少年嘛,就讓他把話說完,要是真有道理,我等也心服口服,大家說是這個理吧?”

“對啊!”

“嘖嘖嘖,這才是大師應有的風範嘛。”

“是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狂妄,總想著挑戰權威一夜成名,卻不知權威可不能光靠一張嘴!”

周圍眾人聞言,紛紛出言讚同。但也有不少人聽出言外之意,暗自同情葉修。

這位周大師在青州可是不少大人物的坐上賓,這葉修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但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誰讓這小子找死呢?

“哼,現在的小孩越來越不像話,這個年紀,就連做我手底下的研究生都不夠。”其中一個青州農科大學大學的教授不屑道。

“還研究生呢,看他這副樣子,分明就是那種從小撈偏門的混混。”另一個本地工作人員搖頭道。

“老師,我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好像很有把我,會不會真的有點本事呢?”一個麵容清麗,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疑惑道。

還沒等站在她身前的白發老教授回答,旁邊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便輕蔑一笑道:“師妹,你太單純了。”

“這種騙子從小騙到大,沒點演技早都無法生存了。你想想,我們四年大學,兩年讀研,將近十年才能讀完博士,就連這些專攻農業的前輩都對種植園束手無策。你信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小子?更何況風水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招搖撞騙的一眾手段。”

“師兄說的沒毛病。”女孩認真點頭,表示記下了。

站在兩人身前的老者,是接受地方委托,從上麵下來的農科院士。算是在場所有專業人士之中地位最為德高望重的存在。但很可惜,他帶著工作人員在此地勘察近半個月,也沒有一點進展,逼得吳市長隻能采取一些民間手段。

老者歎了口氣:“風水之說,也不全是招搖撞騙啊。”

“老師,我看那些什麽大師的,分明在裝神弄鬼,都二十一世紀了,封建餘毒還沒有被消滅。”眼鏡男輕笑道。

他是老者門下的得意弟子,九年前被京都農科大學特招,更是在大學期間就完成了研究生論文,被農科院錄取成為副級研究員,成為了體製內的科研精英。在他眼裏,怎麽可能會信這種沒有絲毫科學依據的東西?

沒想到老者卻搖了搖頭: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先不說這位周大師,這位羅大師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說到這,他不由陷入回憶道:“九十年代末的時候,全國範圍內同時洪水泛濫,從北到南的所有河流都無一幸免,導致上百萬人流離失所,引起了國際上的巨大關注。”

“當時國家動員所有力量,卻還是無法徹底解決,河壩還是不斷的潰堤,最後南北風水協會派出了三十幾名風水師,花費大半個月的時間,沿著秦嶺南北的分界線布下了一個超大的風水陣法,才從根本上解決了水患。”

“那次事件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卻很少有人知道,我那時正好在秦嶺一帶做調研,有幸見證了這一幕。”

“而且,那些風水師中,其中一位就算羅大師。”

老者這麽一說,眼鏡青年男聽得是目瞪口呆。

女孩更是被直接被震撼到了,不敢置信的道:

“我還以為風水術法這種東西,都是電視劇、小說編出來的呢,沒想到都是真的。”

“是啊,都說科學的盡頭的神學,這世間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隻能依靠神學了,或許最後殊途同歸誰又知道呢?”

老者悠然長歎。

人越是博學,掌握的知識越多,就會愈加認識到自己的無知,對一些事情就愈發謹慎,不敢輕易給出確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