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兵確實了得,即使被銅人擊中,身軀也會迅速恢複,如此一來此消彼長,張道介的銅人敗的並不冤。
而此時的院中,十幾個陰兵正向著眾人步步逼近。
眾人心中都是一寒。
“前輩,您怎麽看?”
這時,張道介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葉修,他引以為豪的奇門遁甲之術,也在對方麵前被壓製,隻能寄希望於葉修力挽狂瀾。
“區區陰魂小道,也敢自稱奇門遁甲?”
葉修搖了搖頭,從老藤椅上站起,悠悠道:“也好,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奇門遁甲。”
“蚩尤辟兵,蒼龍扶衛。”
隻見他右手微微一抬,一道青光匹練轟然炸開,虛空仿若寸寸碎裂,一道手持巨斧的龐大黑影漸漸凝實在庭院間。
它那虯結的身軀上,還有一條青龍隱隱環繞,充滿一股莽荒的氣息。
“玄兵蚩尤!”
少門主臉色大變。
腳尖輕點,瞬間向著後麵退去。也就在這一刹那,黑色巨影悍然揮擊,十幾個陰兵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散成道道黑霧。
這時,一道淡淡的龍影在空中歡快遊**,將四周逸散的黑霧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啊啊!!”
黑霧猛然劇烈扭曲,發出一陣滲人的慘叫之聲,眾人細細聽去,這不正是剛才消失的黑衣老者?
眾人盡皆目瞪口呆。
“這這。”
張道介驚得說不話來。
這不是師門古籍上記載的‘玄兵蚩尤’嗎?還是奇門遁甲中最為霸道的存在?況且這種秘書早已失傳上千年,葉前輩又是如何學會的?
拓跋嵐膽子都快被嚇破了,眼前的‘玄兵蚩尤’給了他無盡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沈雨薇也是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從先前的恐懼轉為震撼。
眼前的少年,似乎總能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時,被蚩尤一斧震翻在地的少門主,從地上爬了起來,目眥欲裂道:
“敢殺我鬼穀長老,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完,他掏出一柄虎符,當即往虛空一印。
“不好,快阻止他!”
張道介麵色忽然大變,想要撲上去,但為時已晚。虛空中掀起陣陣漣漪,如同一顆石頭掉入平靜的湖麵之中般。
刹那間,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四散開來,將整個庭院徹底籠罩。
無數把古樸的刀槍劍戟憑空出現,肅殺中帶著慘烈的血腥之氣,兵鋒所指,赫然便是葉修的方向。
“這是什麽?”
沈雨薇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
“屍山血海,萬魂哭嚎,這是鬼穀門的鎮穀之寶,白起殺印。”張道介麵露絕望之色,慘然道:“沒想到老門主居然把它傳給了少門主,難怪五家聯手也慘敗而歸。”
“這白起殺印很厲害?”葉修依舊平靜如水,淡淡問道。
也正是他這副冷靜自若的樣子,才讓眾人稍稍定下了心。
張道介還來不及回答,虛空中的無數把兵刃便如同雨點般急速襲來,連帶著‘玄兵蚩尤’也被切割成了數塊,很快消散在虛空之中。
見狀,他一咬牙尖擠出一滴精血,印在黃紙符籙上,用手往地麵一拍。
“奇門遁甲,八方土門!”
隻見一壟近五米高的土牆平底拔起,擋在眾人與少門主之間,無數把兵刃刺入土牆內便嗡嗡作鳴,不斷掙紮。
僅僅瞬間,土牆上便插滿了利刃。
“噗!”
施完法後,張道介猛的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要不是他身後的白須老道將他扶住,他估計就當場躺下了。
“天師道不愧是千年術法門派,底蘊果然深厚,單單這些符籙就價值不菲吧。”
土牆之外,傳來少門主縹緲的聲音。
他不斷催動虎符,呼嘯之聲不絕於耳,一柄柄兵刃重新在虛空中生成,仿若無窮無盡。
“單是這一張符籙,便可價值近十億,有些時候,我真有些嫉妒你們這些狗大戶,別人鬥法是拚真元,你們鬥法是燒錢。不過可惜的是,你們的鎮派之寶龍虎劍早已遺失,以你現在的狀態,這土牆能維持多久呢?到時候讓你們嚐嚐萬刃穿心的滋味!”
少門主的聲音不斷傳來,越說越是暢快。
周圍空中到處都是飛舞的兵刃,哪怕躲在土牆內,也不能給人絲毫安全之感。隨著土牆之上出現裂紋,眾人刹那間如墜冰窖,心中顫栗。
沈雨薇隻能死死握住葉修的手,找尋一絲安全感。
張道介勉強從地上掙紮起身,喘氣道:“前輩,他說得不錯,我確實撐不了太久了。要是不能破開這白起殺陣,我們今天恐怕都要栽在這裏。”
“無妨。”葉修淡淡點頭,轉而繼續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這白起殺印是什麽?”
眾人瞬間懵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問這些問題?
張道介隻能壓下心中的焦急,連忙解釋道:
“白起殺印是鬼穀三大鎮派之寶中的一件,據說是數千年前,殺神白起的帳前帥印,在長平一戰後,祭煉數十萬生魂,方才大成。”
“百年前,上任鬼穀門主無意間闖入一處古墓,尋得此物。鬼穀近百年縱橫西南,出了其底蘊深厚外,也是靠著白起殺印的神威。”
“數十年前,一個鬼子聯隊闖入鬼穀,也是上任門主依靠此印將其盡數斬殺,後來鬼子派來大批轟炸機,鬼穀一脈才不得不搬離故土,不過正是此戰,白起殺印名揚天下。”
張道介換了口氣,繼續道:“想必以少門主的法力,隻能催動白起殺印五成的威力,隻要撐過這段時間,他肯定無法再次施展。”
“嗬嗬,張道介,你對我鬼穀門了解得真深啊,想必背後沒少下功夫吧。但就憑你們,又能撐多久呢?”少門主陰惻惻的道。
“是嗎?”
葉修輕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握,捕風為刀。
隻見虛空中數道三丈寬、如同月牙的風刃激射而去,仿若無堅不摧的古樸兵刃如同豆腐般,頓時消失了大半。
“捕風為刀?竟是仙師手段!”
少門主尖叫一聲,滿眼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