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林書婉驚呼出聲。
這漫山遍野的鎧甲士兵,如同山呼海嘯般向二人襲來,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們一同淹沒。
林洪宇麵色凝重,既然山外的人以前來過這裏求助,而現在這種情況,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晚輩來自昆州林家,此次前來是請鬼穀仙人出山,絕無惡意。”
他躬身一禮,看起來鎮定自若,實際心中慌得一批。
果然,他這話一出, 就聽穀中傳來一道輕咦:
“你不是葉修?”
林洪宇一愣,心中似是想到什麽,急忙道:“我等確實不認識什麽葉修,如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這時鎧甲士兵齊齊止住了動作,自動分出一條道路,兩名黑衣老者從中踏步而出。
一人留著長長的白須,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另一個則是老臉褶皺,拄著一根不知材質的黑色拐杖。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陰冷的聲音:
“擅自闖我大陣,還要我們恕罪?你當鬼穀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就用你們的鮮血來祭陣吧。”
說罷,一股黑色霧氣便從四麵八方向著二人湧來。
鬼氣翻騰,中間還伴有淒厲的慘叫聲音,宛如萬千厲鬼哭嚎,聞之令人頭皮發麻。
“哥,這是怎麽回事啊?”林書婉驚呼出聲,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
此次前來,她便因為家母的病情憂心忡忡,而現在卻深陷絕境,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一時間這高傲的丫頭竟是哭了出來。
林洪宇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也沒想到,對方會一言不和就動手。
而眼前神鬼莫測的手段,又豈是他們能夠對抗得了的?
他咬牙切齒,看著前方兩位老者道:“你們鬼穀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講道理?道理就是我們拳頭比你大,就憑一個昆州的小家族,就想與鬼穀講道理?”拄著黑杖的老者冷笑道。
“這荒神陣一旦啟動,若不吞噬生靈便無法停止,要怪就怪你們來得不是時候吧。”白須老者也輕歎一聲。
這座陣法耗費了他們諸多法器,甚至動用了一件鎮山之寶,日夜不休之下才建立起來,本是為了對付有可能到來的葉修,畢竟一位神境仙師人的威脅,任憑誰也不得不去重視。
可沒想到這二人闖入,提前啟動了陣法,若是打草驚蛇,一位神境仙師的偷襲和暗殺,他們根本承受不住。
“何須多言,壞我山門大事,就以死來謝罪吧!”
話落,團團黑霧之中,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無情的注視林家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聞言,頓時如喪考妣。
這是絲毫不給他們活路啊!
“都怪那個葉修!”
林書婉恨恨道,美眸中滿含怒火。
要不是葉修不知什麽原因,惹怒了鬼穀裏的仙人,他們也不會是這種處境。更可恨的是,他們提前一步進入大陣,那葉修恐怕早就察覺不妙,直接逃走了。
“果然是一夥的嗎?那就更留不得你們!”
拄著拐杖的陰冷老者嘴角裂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手中揮舞一道小旗,頓時那些潛藏在黑霧之中的鎧甲士兵,便如潮水般撲向兄妹二人。
這時,一道冷哼從天際傳來:
“鬼穀嗎?真是不錯的手筆。”
忽然間,籠罩在眾人身後的白霧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一道清秀的少年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他身邊的,則是一道如同清水芙蓉般的冷清女子。
“怎麽可能?迷魂大陣怎麽就這麽破了!”白須老者忽然麵色大變,驚呼出聲。
這迷魂大陣,遍布這方圓十裏,就是為了防止陌生人靠近鬼穀山門,已經存在七十多年,乃是上一任老門主嘔心瀝血才布下的護山大陣。
而現在僅僅是一聲冷喝,這迷魂陣就散去了。
這還是人嗎?
“你是誰?為何闖我鬼穀山門!”陰冷老者厲聲喝道。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林家兄妹既然與葉修是一夥的,那這人很有可能就是葉修。
對了,聽拓跋嵐所言,這葉修隻不過二十出頭,這年紀也對上了。
連林洪宇都很詫異,他知道葉修可能與他一樣,是習武之人,卻沒想到對方出現的瞬間,這山外的白霧便自行消散。
難道這是巧合?
林書婉上一刻還埋怨著葉修呢,這時間葉修到來,心中頓時複雜起來。
哼,來了有什麽用,還不是送死?
卻見這時,葉修猛的踏前一步,喝道:
“臨水葉大師,赴約前來踏滅鬼穀山門!”
聲音如同滾雷一般,轟然傳去,浩浩****,傳遍周圍七八裏。再配合山穀周圍的山壁回聲,更是如同雷霆轟鳴,巨炮砸落,震得人耳暈目眩,不知所措。
“你?”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陰冷老者更是指著他,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眼裏滿是駭然之色。
林洪宇也是一臉駭然,不可思議的看向葉修。
他不是來鬼穀求高人的嗎?
怎麽突然放話要踏滅鬼穀,要知道鬼穀裏麵都是如同仙人般的人物,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有什麽底氣放出如此狂言?
林書婉小臉一片蒼白,心中無比複雜。
她即是希望葉修是裝腔作勢,心中又無比希望葉修真的有實力打敗眼前兩名恐怖老者。
“狂妄至極!”白須老者冷喝一聲道:“先不說你是不是神境仙師,但就憑你也想踏滅我鬼穀,簡直是癡人說夢!”
說罷,他與陰冷老者對視一眼,齊齊掐動法訣。
“荒神陣!鎮殺!”
話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暗了下來,天空中陰風大作,傳來淒厲的嗚咽聲。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沿著山川地勢,迅速朝著這山穀之中匯聚而來,那些之前還有些呆笨的鎧甲士兵,此刻仿若活了過來,猙獰的麵孔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咆哮。
“轟!”
一聲巨響傳來,地麵仿佛顫動了一般。
大陣以陰冷老者為核心,散發出一道環形的衝擊波,隻見他單手舉著一麵暗紅色的小棋,直直指向葉修等人方向。
葉修緩緩收回神識,若有所思道:“看來陣眼,就是這麵小旗了。”
瑤光不置可否,淡漠的美眸中卻透出一絲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