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門主發話,東方秦嵐與三長老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少門主的仇不能不報,但僅憑我們這些人,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況且我們一旦圍攻他,他打不過想要跑,我們也留不住。”老門主沉聲道。
“門主,你這是什麽意思?”黑袍老者瞪眼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大規模出動圍攻葉修並不可取,仙師如龍,來去無蹤,圍不住的。但若能請一位老祖出山,那圍殺他,便能有七八成把握。”老門主搖頭歎道。
“不錯,就算他葉修是神境仙師,能同時敵得過我們與老祖的聯手嗎?更何況門主還是半步神境,也不比那葉修差多少。”大家齊齊振奮道。
“可是由誰去喚醒老祖?”有人擔憂問道。
此話一出,大殿內鴉雀無聲。
鬼穀老祖沉睡數百年,甚至有些老祖甚至沉睡了上千年,由於秘法限製,必須要以鬼穀之人血祭。而這血祭之法,異常古老原始,就連魂魄也無法逃出。
“諸位,宗門生死存存亡在即,願挽天傾者,請起身!”
老門主緩緩站起身,目露堅定。
他不愧為鬼穀之主,沒有用強迫的手段去逼誰就範,而是自己站了起來。意思很明顯,你們不去,那隻有他自己去了。
眾多長老與執事見到這決絕的一幕,頓時眼眶就紅了。
“門主,讓我去。”一名年輕執事猛的站起來,激動的高聲吼道。
“不可,讓我們這些老頭子去吧,你們是鬼穀未來的希望。”一名幹瘦的長老站起身搖頭道。
最後在眾人的爭搶中,一共選出了三名年輕執事,決絕的向著大殿地下的密室而去。
“哼,等老祖出關,我看這葉修怎麽死!”黑袍老者冷喝道。
“不錯,隻要老祖出關,就算是張道陵在世,也未必怕他,更何況一個二十出頭的水貨神境?”另一名太上長老冷笑道。
眾人紛紛點頭。
曆史記載的神境仙師有兩位,但並不代表曾經隻出過兩位神境仙師,而鬼穀的老祖,每個都是踏入神境之人,在將死之際用秘法自封,等待後人帶來的機緣。
隻有東方秦嵐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他女兒還在鬼穀之中,另一個女兒被鬼穀圈養在山外,半個月前不知所蹤。如果葉修這次敗了,她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東方幽蘭,繼續過那暗無天日的生活。
“他葉修若是識抬舉,就應該乖乖上門負荊請罪,否則老祖出關,還不一掌將他拍成齏粉……”
一名年輕執事正不屑譏諷時。
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一名普通弟子模樣的青年急匆匆衝了進來。
“那葉大師帶著一個女人打進來了……”
那青年慌慌張張,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就被攔腰截斷,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什麽時候,連山門的規矩的壞了!”
老門主收回手刀,滿目陰沉。
這一手捕風為刀,是踏入神境的標誌之一。
眾人無不為之驚歎,頓時信心大增。有老門主坐鎮,再加上一位老祖出山,他葉修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時了。
“迎敵,鳴古鍾!”
古鍾之聲忽然響起,在山穀間來回**漾,沉悶而滄桑。
整個鬼穀仿佛從夢中驚醒,瞬間沸騰起來,無數人從房間內探出頭,更有諸多的人影如同飛鳥般急衝而出。
林洪宇癱坐在地上,看著百米之上的山門,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山門之上,葉修負手傲立,再沒有一絲絲平凡無奇,就仿佛絕世劍客拔出神劍一般,鋒芒畢露,有睥睨天下的氣勢。
而他身旁並肩而立的,則是冷清如萬古寒冰的女子,她絕非陪襯,如同司冬之神,讓人望而生畏。
“你……你是葉修?”
守衛山門的一名年輕執事指著葉修,滿臉駭然,結結巴巴道。
對於葉修,鬼穀之人都不會陌生。畢竟這段時間,葉修便是鬼穀的主角,大家無數次痛罵唾棄,卻在同時心生畏懼。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便能晉級仙師,鎮殺少門主。
鬼穀雖然避世不出,但與俗世之中仍然有絲絲聯係,西南術法界之人強如天師道,他們鬼穀也不放在眼中,但此時出現的青年,卻是一言不合,便殺了少門主的存在,更是揚言要踏滅鬼穀,這樣一個殺神,他一名執事怎能不懼?
不僅是他,周圍的一眾普通弟子也都渾身顫抖。
林書婉見到這一幕,心中無比複雜。她眼中的葉修此時仿佛變了一個人,那般的霸氣外露,就仿佛見到了他父親縱橫昆州的模樣,讓她心生向往。
“葉修,你竟然還真敢來!”黑袍長老奔在最前方,上來就怒喝道。
“怎麽,你鬼穀是什麽禁地,我進不得?”葉修背著手,悠然問道。
“老三,仙師當麵,不得無禮。”一名太上長老也走上前,出言道:“葉大師,你乃堂堂仙師,不知為何無故闖我鬼穀山門?”
“你門派的少門主,欲要欺辱的同學,還想要殺我,你鬼穀理應為此付出代價。”葉修淡淡道。
“少門主是想殺你,但他已經被你殺了啊,一命抵一命,你還要我鬼穀付出什麽代價?”眾人都是滿眼怒火,覺得對方太過霸道。
“不知仙師想要我等付出什麽代價?”太上長老麵色不動,想要拖延時間。
血祭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若是在喚醒老祖之前與對方貿然動手,鬼穀恐怕會承受不必要的傷亡,若是能兵不血刃,付出極小的代價讓對方主動退去,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老祖數百年不出,與活死人無異,隻要動手便會消耗巨大很難再恢複過來,這種底牌用一張少一張,就連七十年錢鬼子攻入山門他們都沒有選擇喚醒老祖,除非宗門真正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斷然不會選擇血祭老祖。
“我不是讓人帶話了嗎?我便會前來踏滅你鬼穀山門。”葉修目光平靜如水,淡然說道。
“難道真沒有緩和的餘地?”太上長老麵色一沉道。
“也罷。”葉修微微一歎,似是做出極大讓步道:
“交出東方幽蘭,獻出你們最後一件鎮山之寶,並讓你們老門主在我麵前跪地自裁,我便留你們鬼穀一些苗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