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君臨大酒店,來到大街上,葉修鬆開了溫琳的手。

溫琳卻一把子靠了過來,又將葉修的手臂牢牢困在了胸前,那波濤洶湧,雖然擠著舒服,但葉修覺得這樣不好。

溫琳卻預料到了葉修的心思一樣,率先開口:“三年不見,師兄難道就不想我嗎,幹嘛一個勁兒的躲著我?”

說著,將一張花容月貌的臉湊到跟前:“師兄,難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故意避著我?”

葉修一怔,被溫琳的巧舌給打敗了,無奈笑道:“我隻有一年時間了,哪裏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溫琳低頭沉默半晌,又抬頭笑道:“那你這次突然回海城,是找到線索了?”

葉修點頭道:“嗯,第二味藥材玄黃草,爺爺說就在海城,但來了幾天了,還一點頭緒都沒有,無從找起。”

看著川流不息的馬路,溫琳燦爛笑道:“師兄吉人自有天相,總會找到的,我也可以幫忙找找。”

“那就不必了,”葉修停下腳步,正色道:“你好好讀你的書,玩也玩夠了,接下來我會好好在海城守著你。”

溫琳立馬抱住了葉修:“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葉修張開手,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辦是好,就任由溫琳抱著了,街上人來人往,無數牲口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好了,街上呢。”葉修拍拍溫琳。

“師兄這意思,不是街上就可以了?”溫琳一雙大眼睛眨著:“那我今晚就不回學校了,搬去青山居和師兄一起住。”

溫琳在海城大學讀書,是海城大學燕寒雪後的第一校花。

聽到這話,葉修板起臉色,將八爪魚一樣的溫琳從身上拽開,聲音也嚴厲了幾分。

“再說這種胡鬧的話,以後我就不會主動來見你了。”

人潮川流不息,兩人對望著,葉修臉色冷峻。

溫琳眼睛裏盛著淚花:“我哥走之前,你說會替他照顧我的,哥哥哄妹妹睡覺,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嗎?”

路人紛紛朝葉修投來譴責的眼神。

葉修滿臉黑線,他承認自己多慮了,但這丫頭的話簡直無懈可擊,她是變了,但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性子是一點沒變。

溫琳捏著指尖,看了葉修一會兒,上前笑著拉起葉修的手繼續壓馬路。

“好了,我不說了就是了,開個玩笑嘛。”

溫琳瞥了葉修一眼,看見他臉色溫和了,才敢問道:“後天我學校有個中醫授課,師兄你要來嗎?以你的咖位,一定是站在講台上講的那位。”

葉修想了想,決定瞞道:“我就不去了,那種場合我不喜歡。”

現在越多的接觸,將來離別時就有越多的不舍,葉修見慣了生離死別,最懂那種撕心的感受,他不希望溫琳也嚐一遍。

隻是葉修的感情如太陽粒子,無論內麵如何洶湧,表麵也是深沉平靜的。

“哦,不去就算了。”

得到回應,這下溫琳是真的安靜了。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白兔,遭到拒絕之後,就像是深閨裏的女子一樣乖巧,不哭不鬧,甚至連聲也不吭了。

兩人無言的走了一段路。

一顆大榕樹下,葉修攔了一輛車,叮囑道:“很晚了,回去後不要亂跑。”

溫琳點點頭,轉身走了,就要上車時,忽然又去而複返,回來抱了葉修一下。

“師兄你已經拒絕我一次了,下次不許了,哥哥嫌我煩不見我,你不能也不見我。”

葉修恍然一頓,拍拍溫琳後背。

“好,下次一定。”

等車子遠去,葉修嘴唇慢慢蒼白了起來,因為義診,壽命流逝的速度加倍了,他預感自己將活不過半年。

“玄黃草的進度要加快了。”葉修眉頭緊皺。

出租車上,司機瞟了一眼後視鏡,溫琳撐著鵝蛋一般圓潤的下巴,望著車窗外發呆,神情落寞又難過。

司機不禁感慨:“現在的小情侶,才分開幾分鍾就依依不舍了,想我們那會兒見個麵都得滿打滿算的,姑娘,別這麽惆悵。”

溫琳眼眸一亮:“大叔,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姑娘別這麽惆悵。”

“不對,你管我們叫什麽?”

“小情侶啊,怎麽了?”的哥一臉懵逼。

溫琳小臉一紅,喜笑顏開:“沒怎麽,大叔你真有眼光,以後一定兒孫滿堂賺大錢!”

“哈哈,這年輕人!”

……

晚上,葉修直接回了別墅,等待他的居然是一桌全蟹宴,有清蒸的,有麻辣的,海鮮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而江晚晚正端著一盤蒜蓉蟹腿出來,見到葉修,笑著打聲招呼。

“老板,你回來啦。”

江晚晚係著圍裙,胸前一對雪峰依然傲人壯觀,如果不算手上那把菜刀的話,還是挺有知性美的。

這一幕不禁讓葉修想起,今天國醫堂的美女老師。

如果此刻係著圍裙的人是許薇,葉修可能會適應些。

江晚晚?太不可思議了。

她居然會做飯?

“這些都是你做的?”葉修指著螃蟹問。

“嗯,”江晚晚自豪中又帶點靦腆,眼神跟葉修一碰即閃,應道:“就是隨便嚐試了下,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葉修瞟了一眼牆上掛鍾,八點了。

下班時間是下午六點。

“看著就很有食欲,第一次做飯能這樣已經很完美了。”葉修毫不吝嗇的表揚道。

自從前天撞破江晚晚沒穿衣服後,這小奶牛已經躲他兩天了,早上就沒碰見過,晚上他回來,人也早早的進屋了。

不過也好,避免了尷尬。

但今天破天荒的給他準備了一桌海鮮宴,說實話,葉修有點感動。

“廚房還有一點,我都去端來。”江晚晚似乎挺開心。

“我去幫忙……”

“不用!”

不等葉修起身,江晚晚抄著菜刀嚴詞拒絕。

葉修往廚房裏望了一眼,怪不得不讓他進去,跟那案發現場似的,葉修突然感覺吃了這蟹都是在為它們超度。

葉修幹笑的拿起一隻螃蟹:“我不去,你別緊張。”

江晚晚幹笑兩聲,將菜刀藏至身後,進了廚房將推拉門輕輕一掩,透過毛玻璃都能看見江晚晚很尷尬。

當兩人坐著吃飯時,葉修隨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沒吃?”

江晚晚毫無防備:“我打電話問了殷師兄的。”

葉修看了一眼江晚晚的手機,想了想說道:“明天我要去江大一趟,晚飯就不用專門等我了。”

“哦,”江晚晚惋惜道:“那這些我可能吃不完,倒掉太可惜了。”

葉修沒吱聲,吃完就回了房間,壽命加速流失,精神也漸漸不大行了,他得加倍修煉長生訣,讓內力支撐生命力。

人走後,江晚晚拿出了手機,點開微信翻到置頂。

“薇薇姐,太謝謝你了,我正愁怎麽緩解那天的尷尬,還好你過來幫我做了一頓飯,不然我肯定露餡了,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