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目光平靜如水,悠然點頭道:“嗯,坐吧。”

張道介受寵若驚,連忙坐下。

“龍虎山?”葉百川看向現場眾人的反應,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這龍虎山 莫非有很大的來頭?”

“確實有些來頭。”臧龍滿色凝重,沉聲道:“可以這樣說,如果龍虎山出世,不亞於青山居。”

“什麽!”

不光是葉百川,其他幾位大少聞言,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青山居依然是龐然大物,就算他們京都世家也要慎重麵對,與之交好。

而這個龍虎山,居然有資格和青山居分庭抗禮,豈不是說這位葉大師之前所言,他們確實沒有資格?

想到這裏,葉百川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怕什麽?”項天歌忽然寒聲道:“就算龍虎山再厲害,也不過能和青山居分庭抗禮,但我們京都五家加在一起,還怕他一個龍虎山不成?”

“沒錯,龍虎厲害,但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其他幾位大少爺紛紛醒悟過來,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一道通報聲再次傳來:

“鬼穀來人,為葉仙師賀!”

眾人紛紛疑惑看去,皺眉不已。

“鬼穀?”

“沒聽過啊?”

別說他們沒聽說過,就連一些西南本地的家族也沒聽說。

實在是鬼穀避世千年不出,早已經被世人遺忘,這個名字名震天下的時候,還在先秦時期,沒人會把幾千年前的傳說和現在聯係起來。

“他們有什麽來頭嗎?”

眾人都一頭霧水,卻見一群黑衣老者如同鬼魅般,轉瞬便跨越上百米的距離,到了葉修跟前。

所過之處,如同破浪之梭,波翻浪嘯。

一股凜冽的殺氣讓眾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這……”

“他們是人是鬼……”

不少家主驚出了一身冷汗,磕磕巴巴道。

“臧龍先生,您知道這鬼穀有什麽來頭嗎?”葉百川見到這一幕也是瞳孔一縮,驚疑不定的問道。

“鬼穀嗎……”臧龍喃喃出聲,臉上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這鬼穀,同樣是不出世的隱世山門,毫不遜色於天師道。”

華夏隱世山門,鬼穀、龍虎山、青山居,無一不是超然的存在,其底蘊遠超世人相信。

原本他以為,龍虎山便是葉修的最後底牌了。

卻沒想到,這樣的底牌竟然有兩張。

“是我小瞧你了。”

臧龍心中憤懣,從開始不以為然,到後來的驚訝,再到現在愕然,葉修的成長,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費盡心機奪取青山居, 本以為是葉修是自知之明,才放棄青山居主人之位。然而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千辛萬苦惦記十多年的東西,在對方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葉修,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嗎!”

想到這裏,他牙關緊咬,雙眼中的怒火幾乎噴出來。

葉百川幾人聞言,也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底氣,來自背後的家族和青山居。然而現在葉修背後,有兩個如同青山居一樣的龐然大物,那他們還拿什麽去壓製對方?

隻見一眾黑衣老者,麵向葉修齊齊跪拜道:

“拜見葉仙師!”

場麵頓時肅然,如同敬畏神明。

“很好,你們坐那一桌。”

葉修巍然不動,隻是點了點頭,一群黑衣老者便受寵若驚。

“中州大師、天師道來人、鬼穀來人……”項天歌麵色猙獰,心中怒焰滔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項天歌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

就在他們心中震驚的同時,大廳門口一陣**。

隻見一位一身墨綠軍裝,肩扛兩顆星的老人走來,後麵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眾人扭頭看去,心中無不翻起驚濤駭浪。

這兩顆星他們如何不知,這是一位中將啊。

現在是和平年代,一位中將便已經是首長級別的人物,統禦一方兵馬的存在。

“難道是京都那邊請來壓場的?”

“我看八成是這樣。”

“京都不愧是超級世家,連中將都能請來,我看葉大師隻能認栽了。”

眾人紛紛搖頭歎息,看向葉修那桌,眼中盡是憐憫與惋惜。

在他們看來,能請動軍方的也隻有京都世家有這個能量。而一旦軍方出麵,則或多或少帶著國家的意誌,就算是龍虎山這種龐然大物,在國家的意誌麵前,也隻能退避三舍。

葉百川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是對方請來軍方的人。

這可是位中將啊,他們哪有這個麵子?

一定是哪家的長輩,動用了人脈過來為他們撐場麵的。

想通了這一層,幾人心中頓時狂喜。

“是陸龍宴,陸將軍!”

有人認了出來驚呼出聲。

“陸龍宴?好耳熟的名字啊。”

“他是天河軍區的最高統帥,也是玄武特種大隊的總指揮官,沒想到能見到真人。”有人訥訥感慨道。

“我的天呐!”眾人已經麻木了。

沒想到一場酒會,竟然能見到這麽多風雲人物,最後連一界軍區的統帥也出場了,實在太夢幻了。

大家同情的看向葉修,隻以為下一秒他就會遭殃。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陸龍宴絲毫沒有停留,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走到了葉修那一桌前。

“葉小友,別來無恙啊。”

一聲別來無恙,場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鄭海山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連忙起身相迎,“陸老將軍,快請坐。”

這一幕讓葉百川幾人麵色直接凝固,不知所措。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位一方統帥,就連他們家主都要仰望的存在,居然對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如此客氣。

葉百川呆若木雞。

項天歌剛剛拿起的酒杯從手中脫落,“啪嗒”一聲落在桌麵上,酒水濺得滿身都是。然而他卻絲毫沒有拒絕,隻是嘴唇哆嗦,想說什麽,卻怎麽說不出來。

“陸將軍!”

“陸老將軍!”

眾多家主見到陸龍宴落座,頓時醒悟過來。

此時就連剛剛倒戈的一些家主,也都紛紛端起酒杯,爭先恐後的向著葉修這一桌敬酒。

現場一片火熱。

隻有京都這一桌,沉寂無比,沒有一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