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巴外麵正圍著一群手持刀具的彪形大漢,車內許多人都縮在座位上,很顯然都有些擔心葉修兩人牽連到他們。
那司機長長歎了口氣道:“小夥子,你攤上大事了。”
“我剛才讓你們下車,你們不聽我的,現在想走都來不及了。那狗哥是雖然不算什麽,但他背後的劉樺強可是跟著天河鄭氏的剛哥混的,強哥和狗哥是發小,今年剛才國外回來,聽說之前是做雇傭兵的,這邊基本是被他罩著的,沒人敢惹他。”
“看,那個就是強哥。”
大家順著司機的指示看過去,果然就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背心,下身穿著迷彩褲,正靠在越野車的門旁邊,大口喝著啤酒。周圍的一眾青年,都隱隱以他為中心。
“強哥平時也不欺負普通人,但對手下非常護短,曾經有夥勢力打殘了他一個手下,結果第二天就在河裏發現了那人的屍體,所以大家都不敢招人他的手下。”司機點根煙壓了壓驚道:
“我是專門跑這趟線的,因此對這些事情都很清楚,你們現在下去給狗哥好好道個歉,賠一些錢,說不定這件事能就此揭過。”
“是啊,小夥子,你女朋友看起來很有錢啊,去賠個禮吧。”周圍乘客也紛紛勸道。
他們聽到這狗哥的厲害,心中哪還管得了葉修二人的死活,隻想著讓他們趕緊下車,免得殃及池魚。
蘇流沙冷哼一聲,正要起身下車。
然而葉修卻不動聲色的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的神念何等敏銳,早在大巴停下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一股窺探的目光。
這裏正處於寧海省與中州省的交界。
此時,國道旁的一座高山上,幾名身穿特殊作戰服的士兵,正拿著軍用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莫帥,已經確認了,那位玄武的總教官就在這輛大巴上。”拿望遠鏡的青年報告道。
“我真不明白,莫帥何等身份,為什麽會為了這種小子來到天河。”另一名中年士兵不解道。
他們是青龍特戰隊的精銳成員,每個都有內勁巔峰的實力,但他們對身後的男人卻敬若天神。
那男人站在他們身後負手而立,目光遠眺,仿佛已經將山下的一切盡收眼底,肩上的兩條金色麥穗中間赫然是四顆星,若是有人在此,定然會驚掉眼球,此人竟是被譽為軍神的那個男人,莫天行。
男人身旁的瘦高青年,半蹲在地上,他身上掛著一台精密儀器,正不停的操作著。
他狂熱的看一眼莫天行,忽然冷笑道:“莫帥聽說有人二十出頭,就蒞臨宗師,況且男人還殺了莫帥的侄子,當然要來好好瞧一瞧。”
“好大的膽子!”
其餘人聞言,頓時心中一怒。
“敢殺莫帥的侄子,他難道不知道後果嗎?”
“莫帥,要不要?”其中一名背著狙擊槍的陰冷青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在他們心中,莫天行不僅是恩師,更如同是一位強大的父親。不管是誰對他不敬,他們都會回以冷酷手段,洗刷恥辱。
“無妨。”沒想到男人搖了搖頭,不怒自威道:“我們這次來,隻是順道看看這位新晉宗師,若他是那種自持武力,隨意欺壓他人的無良之徒,我不介意親手滅殺,也算是給丁家一個交代。”
他目光悠長,看向山腳下的大巴。
那丁家大少雖是他的侄子,但是同他沒什麽感情。更別提丁家少爺,在燕京是出了名的紈絝,他更不會因為一個遺棄他的家族,去滅殺一個有可能的棟梁之材。
“明天就是霧山盛宴舉行的日子,聽說這次藥王府的人也會過來,希望能不虛此行吧。”
他看起來年富力強,隻有四十餘歲的模樣,但實則早已年過花甲。兩年前他突破宗師巔峰,有望衝擊傳說中的先天境界。
然而先天境界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之中,他翻遍史書,也僅僅隻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想要更進一步難如登天。他思來想去,隻能從靈藥、丹藥等方麵入手了,希望能找到一絲契機。
至於那玄武的總教官將丁少斬殺,他雖不在乎,但心中多少有些不悅。
而這次的事情,背後也有他的安排的一場考驗。
如果對方靠著自身的武力,用血腥手段解決,則意味著他沒有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他會毫不猶豫出手擊殺。
此時,上萬米的高空之上。
一道絕美的女子身影負手而立。
她淡漠的看著下方的一座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寒冷。
“不管你們是誰,若是敢傷他,便是與我冷瑤光過不去。”
葉修自然不知道這些,他的神識隻查探到幾名特種兵模樣的青年,這些人個個都是內勁巔峰的武者,並且身上齊全,其中一人身上背著把大狙,顯然是經過特殊改良針對武者的。
而且其中一人的實力,就連他都看不透,這就不由得他不慎重了。
“我一個人下去吧。”
想到這裏,他一把將蘇流沙按回了座位,緩緩站起身,向著車下走去。
若是平時,他可能會選擇作壁上觀,但現在山上的那群人,顯然是衝著他來的,那麽他也想看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麽。
“喂,幼不幼稚啊你,還在我麵前玩英雄救美?這些人我一隻手就能擺平。”蘇流沙毫不領情,冷哼一聲,也跟著下了車。
“隨你怎麽想,不過你要是想活著,最好不要動手。”
蘇流沙剛跟到門口,葉修的聲音忽然在他腦中響起,這種神鬼手段頓時讓她嬌軀一僵。
神識傳音?
他不是武道宗師嗎?怎麽會用這種神境仙師才會的手段?
他此時用這種手段提醒自己,莫不是有什麽連他都不得不謹慎的危險?
她足足愣了快半分鍾,猶豫下,才咬牙跟了下去。
此時大巴下麵,狗哥等人已經把葉修圍在中間。
十幾號青年手裏拿著家夥,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則麵帶不屑,他們身後,一名魁梧的中年漢子正打量著葉修,當看到蘇流沙下車的一瞬,眼神不由一亮。
“這位朋友,你打了我兄弟,不打算給個交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