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帶著溫琳剛離開,場上人還未散的時候,徐少傑匆匆來到了食堂裏,打聽起溫琳的消息,大家猜測又是一個來興師問罪的。

“徐少,你別激動,人剛走了。”同學們勸。

徐少傑激動道:“又走了?他們不是來食堂吃飯嗎?這才吃多久?”

“剛發生了一點事,溫琳他們跟燕少發生矛盾了。”同學們望向燕少雲。

這時,燕少雲跑來勾肩搭背道:“少傑,你也是找葉修那小子算賬的吧?那正好,我這邊不好動手,你趕緊叫人弄他一頓!”

徐少傑是燕少雲的狐朋狗友之一。

海大四少之一,叫人打葉修一頓簡直是輕而易舉。

正幻想著葉修鼻青臉腫的畫麵時,徐少傑不客氣的打掉了燕少雲的手腕。

“我為什麽要找葉教授算賬?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老師,誰他媽敢對他不敬,就是跟我徐少傑作對!”

“什麽!”

“葉教授?”

“溫琳是說真的?那家夥真當上了教授?”

徐少傑一臉不屑:“一個名譽教授而已,要不是院長求著老師當,老師還不屑於要呢。”

眾人被雷得外焦裏嫩。

那個叫葉修的有什麽本事?一節課竟讓院長求他當教授?

燕少雲疼得一呲牙,沒好氣道:“徐少傑,你有病吧?葉修那個鄉野村醫能讓院長求他當名譽教授?你糊塗了?”

徐少傑一腳將燕少雲踹退幾步:“你才有病!燕少雲,老子警告你,以後你再敢打我師娘的主意,我他媽弄死你!”

燕少雲一臉莫名其妙:“你哪來的師娘啊?”

徐少傑一邊倒退往外走,一邊指著燕少雲警告道:“溫琳就是我師娘,都他媽給我注意點!”

燕少雲呆若木雞。

眾人石化在了原地。

燕寒雪臉色微變,想起剛才理直氣壯的質疑溫琳的話,心裏更是一陣難受,她從來沒在一個人麵前如此挫敗過。

“這樣下去,我還怎麽麵對天醫……”燕寒雪指甲深**入掌心,本想跟葉修劃清界限,可這誤會卻越結越深。

她是要葉修欠她的,而不是她欠葉修的。

……

從學校出來後,溫琳已經沒了胃口,葉修就將她送回了寢室。

人剛一走,葉修感覺到有些累,不由得奇怪,雖然最近總是東奔西跑,事情多了些,可有長生訣的內力加持,他很少會累的。

葉修眉頭一皺,回了青山居。

剛到門口,一條微信發了過來,許薇柔美的嗓音道:“葉先生,謝謝你幫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忙,你還在學校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葉修頓了下:“我回去了。”

對麵沉寂了好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反複閃爍,最後發過來了一行文字。

“那等葉先生改天有空。”

文字後麵還附帶了一個貓咪的可愛表情包。

這女人真就跟貓一樣,柔順乖貼。

葉修想了想,回了個“好”字。

回到青山居,殷夏三人都在,還多了一個人,葉修進到大堂時,張遠正光著上半身,江晚晚在給他纏繃帶。

“老師。”

殷夏過來恭敬拜了一揖。

葉修揉揉他的頭,目光落在了張遠身上,隻見他全身多處擦傷,血跡斑斑,看起來是遭了不少罪。

“先生,白鳳草我帶回來了。”張遠激動道。

三天前,葉修說隻要他能摘一株白鳳草帶回青山居,便收他為記名弟子。

見葉修一直望著他,張遠難為情道:“先生,我沒事,一點小擦傷而已。”

“我知道。”

葉修扭頭跟認真包紮的江晚晚道:“你手法不行,讓宴五來。”

張遠愣了一下,感情不是心疼他啊?

宴五走過來看了兩眼,同樣愣道:“老師,晚晚這個手法可以啊,比我們這些糙人可溫柔多了。”

“還挺舒服的。”張遠呲牙一笑。

“是嗎?”葉修凝視了宴五一眼:“你再仔細看看?”

宴五咽口唾沫,再仔細看了看,江晚晚每次包紮,因為太細心,手掌就難免會與張遠發生肌膚之親。

而且兩人貼得很近。

繃帶每繞一圈,江晚晚那對偉岸的雙峰,就會無意間在張遠的背脊上蹭一下。

宴五恍然大悟,感情老師的手法不是指纏繃帶,是指球技啊?

帶球撞人可還行?

“剛才沒仔細看,晚晚,你這手法確實不行,你這麽溫柔,會讓藥膏貼不到傷口的。”宴五頓時嚴肅起來。

江晚晚忙鬆開手,雙峰顫顫巍巍一陣彈跳。

“不是這麽綁嗎?”

宴五看了葉修一眼,沉悶嗯到,走過去接過繃帶,用力係了起來,疼得張遠齜牙咧嘴的。

“想張遠好得快,就別怕用勁兒,得讓藥物跟傷口有最緊密的接觸,不然這傷啊,得掛小半個月的!”

“那就多謝宴師兄了。”

張遠還蒙在鼓裏,心裏感動不已。

宴五心道不記恨師兄就好,老師沒啥愛好,沒事就打打球,你一新來的以後千萬記得別再把球場給占了。

葉修看了兩眼,去到躺椅上躺下,翻起古籍來。

一旁殷夏奉茶來了。

“老師,書上有找到玄黃草的線索嗎?”

殷夏一邊將茶水和點心放在石桌上,一邊不經意問道。

“還沒有。”

葉修眉頭淡淡的鎖著,視線放在書上,伸手去端殷夏遞過來的溫茶,殷夏剛一鬆手,葉修的手突然一陣無力感湧來。

茶杯急速下墜。

“啪嗒!”

殷夏反應極快,迅速接住了,茶水一滴都沒有濺出,但殷夏顧不得茶水了,他一動不動,就保持著這麽一個姿勢,誠惶誠恐的望著葉修,一對亮晶晶的眸子,在偌大的眼眶裏顫抖著,像是不敢置信。

“老師,你……”

殷夏連忙放下茶杯,給葉修診起脈來。

葉修同樣不敢置信,愣了好一會兒,任由殷夏把脈。

“我怎麽了?”

葉修能預感到今天身體的異樣。

一個從來都感覺不到累的人,忽然間感覺到累了,那隻能證明是人老了,身體機能已遠沒有年輕時的那麽旺盛。

可他明明才二十三歲。

一切都是那個怪病造成的。

從剛回海城那天晚上,他就有感覺到異樣。

這一診,殷夏診了很久,以他的醫術,隻需要感受一下脈搏就能知道病人身體狀況的,可這次卻遲遲未能確診。

當葉修這麽一問時,灼熱的淚水就順著殷夏稚嫩的臉龐上滑落了下來,他跪在躺椅旁,印堂發黑,臉色發僵,像是如聞長輩至親臨終遺言。

殷夏抬頭淚流滿麵:“老師,您已經沒有一年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