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後,莊園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天南地北的富商和名流,隨著郵輪靠岸,一個個都是帶著保鏢和小蜜,紛紛都登上了船。
臨上船時,何老板趕緊交代了一下船上的注意事項,說是有最好要有一個熟悉環境的向導,一邊說,還一邊使勁使眼色,示意雅雯趕緊跟上。
葉修自然無所謂,雅雯則是羞紅著臉低下頭。
由於龍頭聚會要在郵輪駛入公海後才能舉行,這個起碼要等到晚上,不過白天船上也有擂台賽。
全國各地來的富商名流,基本都是被這個吸引過來的,說是擂台賽,卻是以表演性質居多,很少會出全力,因為擂台的參賽方是男女混搭,為了保證觀賞性,采取的是摔跤計分製。
這時已經有很多遊客將行李放到了船艙,開始來到休閑區和甲板上閑逛。
除了很多富二代帶著女朋友來遊玩之外,還有不少肚子高聳的中年富商,挽著一些二三線的小明星,慢悠悠的往郵輪的主廳而去,顯然是衝著擂台賽來的。
“這裏的擂台賽是怎麽安排的?”
葉修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
雅雯性子比較青澀,小聲解釋道:“擂台賽一般在開船後的一個小時後舉行,沒有用餐的客人先在餐廳用完餐,也就差不多了。”
“擂台賽也不同於傳統的擂台賽,為了特色,采取的男女對戰,雖然是為了觀賞性,但絕對沒有黑幕,參賽的女選手都是經過了專業的摔跤培訓。”
“不過有時為了節目效果,男選手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在擂台上羞辱女性選手,雖然擂台賽的獎金很高,但那些女選手其實都是本地窮苦人家的女孩,想要改變自己命運才自願來參加擂台,因此每年都有受不了羞辱跳海的。”
說到這,雅雯不由低下了頭。
如果有可能,她自然也想讀完高中,然後去大省會念大學,等參加了工作留在大城市生活,可惜她學習成績很一般,即便努力也提不上去,再加上家庭重男輕女的原因,家裏自然優先供應幾個弟弟上學。
葉修掃了她一眼,麵色平淡,沒有開口。
他雖然年紀輕輕,但遊醫天下時已經看盡了世間百態,對這些人間疾苦早已麻木了,深知這世間隻有一種疾病,那就是窮病。
雅雯見葉修一臉的漠然,也就收起了神色,繼續帶著葉修四處閑逛,介紹著船上的各種活動。
正當兩人步入大廳中時,對麵走來一大群人,各個都氣度非凡,走在最中間的赫然就是不久前剛見過的程北山。
他們正準備從大門出去,葉修一時進退不得,幹脆等在原地。
程北山一見是葉修,先是一愣,隨即就不由握緊了拳頭,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
“你怎麽來這裏了?”
他臉色很不好看,腦海中不禁想起當日拍賣會被驅趕的一幕,實在是丟盡了臉麵。
“與你無關。”葉修淡淡道。
說完,就帶著雅雯一同進入了大廳之中。
葉修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察覺到他們之中有一些是內勁武者,不過也沒有過多關注這些。
程北山旁邊和他並肩而行的俏麗女子道:“表哥,這小子誰啊?”
“跟你提過的,就是這小子纏著錦兒不放,還拽得要死,沒想到在這碰見了。”程北山臉色陰沉道。
“是他啊,看起來挺帥的呀,我看他和錦兒挺般配的,怎麽?是家世不行?”俏麗女子調侃道:“不過那小子看來有點花心咯,你看他那個下女朋友,看起來就挺純的,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程北山冷哼了一聲。
這個俏麗女人名叫程麗麗,是他大伯家的女兒,金陵的程家隻是個分支,這幾年認祖歸宗,才在金陵市混得風生水起,在主家的地位上,程北山也要弱程麗麗一頭。
“媽的,這件事一定要說給表妹聽,先是趙家的女兒,現在來青石鎮又找了一個小女朋友,這種到處拈花惹草的小子,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想到這,程北山心頭的怒意又增添了幾分。
葉修兩人進入大廳後,雅雯才拍了拍心口,弱弱的道:“這個領頭的好嚇人呀,看樣子像是要動手打人一樣,葉先生你認識他?”
“見過一次,那人叫程北山。”葉修淡淡道。
“他是程老虎!”雅雯驚呼出來,見周圍不少目光都看過來,趕緊低下頭,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葉先生,你是不是和他有仇啊?”
“你認識他?”葉修略微好笑。
程北山名頭這麽大?連一個小鎮的姑娘都認識他?
提起這個,雅雯就不由低沉了下來。
“我認識的好多人,都在程老虎手下賣命呢。”
“尤其是我們這種靠海又不發達的地方,每年都有很多富豪來這裏挑船員,這些做外貿的老板,就屬程老虎出手最為闊綽,名氣最高,我們這兒很多人都投靠了他,還有不少成了他麾下的打手。”
聽到這,葉修心中了然。
江南省自古就是出了名的富裕,自然沒什麽人願意幹出海這種又危險,時間跨度又長的工作。但青石鎮這種地方就不一樣了,沒有實業支撐,又沒有旅遊資源,可以說是窮得叮當響,除了背井離鄉,就是出海,幾乎沒有別的選擇。
雅雯帶著葉修來到大廳二層的擂台場館。
此時場館內擠滿了人,無數的都市麗人和富商都已經落座,有的換了籌碼準備押注,氣氛十分火熱。
“聽說這次摔跤女神,赤井沙希也來了。”
“什麽摔跤女神,上次的WWA我又不是沒看過,都被揍得漬水了!”
“哈哈,懂的都懂,看正經拳賽誰來這呢!”
前麵幾個富二代都嘻嘻哈哈起來,討論成了一團。
葉修微微皺眉,一聽是男女混打,他就知道會這樣,刻在人本性裏的暴虐基因從來就沒有消失過,隻不過是現代社會披上了文明的外衣而已。
這時場中響起了一道吹哨聲,所有人看向了擂台的方向。
這擂台不大,一次能供三四個人在上麵比試。
四周的護欄,纜繩,以及地板都經過了特殊處理,防止參賽選手撞傷。
葉修對此興趣缺缺,正起身準備回去,背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葉修,是你?”
葉修轉頭看去,他不記得見過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