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雪靜下來後問道:“易天跑出去就是要對付葉修,怎麽會給他下跪?你說的不是前後矛盾?”
燕寒雪眼神一冷。
店長忙道:“燕小姐,我絕不敢竄通那位男子一起騙您,這其中緣由,燕小姐肯定比我更容易知道。”
燕寒雪沉思片刻,拿出一疊鈔票,往桌子上一放,正要轉身走了。
店長忙將錢雙手遞還:“燕小姐,我收了那位的錢,豈敢再收您的。”
燕寒雪眼神冰冷,店長兩次拒收,而要了一張葉修的鈔票,他對誰更為忌憚,稍想便知,好勝之心頓然升起。
“拿著!”
說罷帶人離去。
店長手直哆嗦,仿佛捧著的不是錢,而是一堆燙手山芋,回憶起宴五那句“你跪了老師,怎麽還能跪我,蠢貨”,頓時魂飛魄散。
“這錢你們分去!”
店員們麵麵相覷,又驚又喜。
雖然決心弄清真相,但燕寒雪了無頭緒。
以她的性格,在沒有九成九把握之前,絕不會主動去找葉修,便想借工作麻痹自己,剛一回燕氏醫院,科長找上了她,說了上次青山居病患的事。
燕寒雪心中一**,麻木不語。
科長繼續道:“那些病患不僅全部確診,青山居給他們開的藥,竟也是百分百治愈,要不是陣營不同,我真想見見那位青年醫生。”
見燕寒雪臉色微白,半晌不語,科長上前問道:“小姐,您還好吧?”
燕寒雪如夢初醒,搖了搖頭。
剛往前走幾步,又猛地轉身離開了燕氏醫院,看著平時心如止水的小姐,此刻丟魂落魄的模樣,科長陷入了沉思。
……
海大的情湖邊,夕陽西下,燕寒雪清麗的身影,吸引了過往大批牲口的目光,她已經在這裏等了有半個小時,耐性將無。
這時,隔岸一個涼亭的少女才起身赴約。
背後室友們嘰嘰喳喳。
“溫琳太厲害啦,居然連燕師姐都敢晾著!”
“不過燕師姐突然找溫琳做什麽?一山不容二虎,一校不容兩個校花!”
“還能為誰?當然是海大最年輕的教授葉修啦!”
“快別說了,照約定好的做!”
話畢,幾部手機對準了燕寒雪的方位,有的錄像,有的拍照,無一死角。
燕寒雪耐性沒了,掉頭就要走,這時背後傳來婉轉的笑聲。
“原來這就要走啦,早知道我應該再晚一點來的。”
溫琳笑語盈盈,再諷刺難聽的話,由她靈動的嘴巴一說,都多了一絲俏皮可愛,旁人巴不得她多說兩句,好再聆芳音。
燕寒雪轉頭隻見溫琳打扮簡單,卻顯天真爛漫,心下不自禁的想,同樣的衣服,自己是斷然穿不出這種感覺來的。
溫琳注意到這一細節,笑道:“師姐,別看啦,你我相差三歲,再看一千遍一萬遍,你我也還是相差三歲。”
燕寒雪被戳中心事,臉微一紅,上前道:“溫琳,你來了,我們換個地方聊。”
兩大校花繼食堂紛爭之後,再次碰麵,圍觀者明裏暗裏已經不少,情湖空前熱鬧。
溫琳笑道:“換哪兒?我覺得這裏挺好,我是在讀學生,又不像師姐一樣已經步入社會,隨處可去,師姐有什麽話直說罷。”
燕寒雪心下有事,見這麽多人圍觀,本想挑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詢問,但溫琳古靈精怪,幾句談笑間就逼她不得不當眾道出。
便直截了當道:“你和葉修,其實不是情侶而是兄妹吧?”
這一問猝不及防,溫琳驚愕道:“你怎麽知道……”
話剛脫口,心神一震,忙接著上句道:“是,葉修是我哥哥的老師,算是我兄長,但誰規定,這種關係就不能做情侶了?
師姐,你年紀大了,不再是學生,可連戀愛觀也變得如此迂腐了嗎?還是說我和葉修哥哥兩情相悅,你心生嫉妒?”
溫琳故意扭曲話中之意,燕寒雪心下有火,俏臉寒道:“我為什麽要嫉妒?”
溫琳冷然一笑,大聲道:“師姐可忘得真快啊,當年你們燕家承葉爺爺恩情,死乞白賴的與葉修哥哥定下婚約,如今燕家發跡,又是悔婚,又是羞辱,若非葉修哥哥淡漠名利,以為你們燕家還能安然自在嗎?”
這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驚天大新聞啊!
“我的天,燕師姐竟是葉教授的未婚妻!”
“溫琳又是葉教授的現女友!”
“造孽啊,海大三朵蓮花,竟隻剩許薇老師還是出淤泥而不染!”
眾男魂斷情湖。
眾女夢碎當場。
燕寒雪被戳中軟肋,心下慌亂,臉色露出了少有的急切之色。
溫琳聲音漸冷:“哼,就算葉修哥哥不生氣,可我生氣,但我知道他不想我對付你,這才放你一馬,你今天卻故意來挑撥離間,不是嫉妒是什麽?難道也想連我也羞辱一番?你燕寒雪就這麽大的本事?”
溫琳句句占理,偏偏燕寒雪又是不喜與人爭論的性子,當下氣得身子微顫,心中難過,她是想來確認一下葉修的人品,絕沒有羞辱的意思。
可溫琳罵得沒錯,雖然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但到底是她悔婚有錯,燕家人不義在先,所以她並沒有反駁一句。
燕寒雪愁眉道:“溫琳,這件事我們私下裏聊聊,好麽?”
溫琳何其聰明,從溫欽突然消失後,旗下的產業人脈,就全由她在打理,當下燕寒雪心中所想,她早猜到了。
“我討厭你,我們沒什麽可聊的,燕寒雪,我告訴你,自你退婚那一刻起,葉修哥哥就不是你所能配得上的了。”
溫琳轉身離去。
雖然是有做戲的成分在,但最後一句話,是結結實實心中所想,她討厭燕寒雪,討厭燕家,討厭欺負葉修哥哥的每一個人。
燕寒雪呆立黃昏下,無言以對。
並非是對葉修有了感情,而是溫琳這一番問責,實則是給了她答案,溫琳和他實非情侶,但溫琳喜歡他也是真的。
想想之前對葉修種種先入為主的偏見,心下滋味難明。
有過去青山居帶禮登門道歉的念頭,可一想到葉修在咖啡廳裏對她的厭煩,燕寒雪竟有一絲的失魂落魄。
回到家中,不顧張雪梅吃驚的目光,在沙發下一番尋找,最後弄得灰頭土臉的,總算是找到了一些未被處理的紙片。
燕寒雪拂去灰塵,拿回房間鑽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