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強一番不辨是非的話,實在太氣人了。
燕寒雪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向東強頓時跑到王老爺子身邊,像是挑釁似的道:“王爺爺,下一個吧,他們走狗屎運罷了,一個小屁孩哪會醫術?後麵肯定都是瞎寫的!”
王老爺子也無比自信,繼續診斷。
“第二個,胃癌!”
這個病診斷花了很長時間。
病人道:“殷醫生的也是胃癌。”
王老爺子臉色微變,不服氣道:“再來,下一個!”
第三個又是一樣,直到第五個,出現了不同。
向東強哈哈笑道:“開始錯了,他們狗屎運用完了!”
王老爺子也撫須笑了笑,這個病人跟他剛才碰到的一個一樣,看也不看,就在病曆本上寫下了傷寒。
殷夏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冷聲道:“這個病人不是傷寒,而是肺炎,流感型肺炎,極易感染,你已經被感染了。”
王老爺子一愣,旋即笑道:“我?嗬嗬,我是醫生,我怎麽可能……咳咳!”
突然一陣猛地咳嗽。
葉修當即對燕寒雪道:“去取幾個醫用口罩來。”
燕寒雪雖然疑惑,但也是照做了,片刻後取來,葉修立馬戴上,也給了殷夏一個。
燕寒雪疑心大發,問道:“有這個必要嗎?王老爺子是有病在身。”
葉修看了她一眼,冷淡道:“這是種新型病毒,唾液傳播,你不戴的話自便。”
燕寒雪臉色變幻一陣子,但還是馬上戴上了。
那邊王老爺子咳嗽完,給自己把了下脈,隨後笑道:“頑疾而已,少聽這小孩在這危言聳聽,下一個!”
接下來一個小時過去了,王老爺子才診斷到了第四十個病人,但是診斷結果跟殷夏是一模一樣,除了那個傷寒的病人!
王老爺子心神一震,拿著病曆本的手腕抖個不停,心態崩了!
“不可能,我十歲學醫,至今已有七十餘載,怎麽會輸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毛孩?不,不可能,我這七十年經驗豈不是沒用了?”
王老爺子失魂的呢喃。
眾人全看傻眼了。
這種事說出來沒人信,原因是在別人眼中隻有十一歲的小孩子,醫術造詣居然勝過了十幾個歲數加起來都有一千歲的老醫生!
這比輸給葉修還難受百倍!
燕天行滿臉複雜的盯著殷夏。
許震腦子都是懵的,心道青山居真是臥虎藏龍,一個小孩子竟能有如此高超的醫術!那葉先生該有多大的本領?
燕寒雪驚訝的張大了檀口,半晌後看著葉修道:“那……那個小孩子真的是你學生?”
他都已經如此厲害了,那身為老師的葉修,醫術得精進到什麽程度?
葉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淡聲道:“我贏了,宣布吧。”
燕寒雪心情複雜,見葉修不理會她,當即宣布道:“這場君子之約,葉先生贏了,按照約定,王鬆之事一筆勾銷。”
“不行!”
王鬆大喊一聲,哭天搶地道:“爺爺,你要幫我報仇啊,不然我不活了,葉修讓我斷子絕孫,他不死我不甘心啊爺爺!”
“這裏麵有詐,這場比賽不能作數!”
王老爺子被人地上扶起,沉著臉道,不願意認輸!
“對,我從醫四十餘載,從沒見過這般問診速度的,就算是聖手天醫,也不過如此吧?聖手天醫還能是個小孩?”
“肯定是他們作弊了!”
王家幕僚仗著人多,紛紛附和,無恥抵賴。
葉修早就預料到了,冷靜的目光從一群人臉上掃過,這些人欺軟怕硬,毫無素質道德可言,根本就不配當醫生。
“殷夏,我們該走了。”
葉修走到殷夏麵前,直接拉著他的手就準備離開。
“不許走!”
王老爺子輸了抵賴不說,此刻還要留人。
“王爺爺沒讓你們走!”
向東強狐假虎威,衝上來想拽葉修的後領,可下一秒,隻見殷夏出手如電,一根銀針就紮在了他的手腕上。
向東強眉頭一皺,剛拔掉銀針,手臂的血管瞬間爆裂,像開閘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往下流。
向東強當場倒地,生死不知。
“先救人!”
燕天行大吼一聲。
場麵陷入了混亂。
燕寒雪看著葉修離開的背影,一時間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你到底是誰?
就在向東強剛被送去急診室時,禍不單行,王老爺子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脹得滿臉通紅,到後麵像是不能呼吸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怪事頻出,燕天行這種老江湖都慌神了,忙跑上去問道。
王鬆嚇得臉色蒼白,說道:“爺爺年輕時落了病根,發作的時候就會像哮喘一樣,但從沒有像今天這麽狠的。”
“咳咳!”
王老爺子還在劇烈的咳嗽,並伴有唾液噴出,而此時他身邊圍了一圈王家人,這些人低著頭查看王老的身體狀況。
這些人都沒戴口罩。
兩個小時後,不止王老爺子,其餘人都開始咳嗽了起來,隻是程度沒有王老爺子那麽嚴重,但發作症狀極其相似。
發燒、咳嗽、呼吸困難。
會議室裏,燕天行正和一幫專家,還有王家的人在激烈討論,說到激動處,正準備摘掉燕寒雪給的口罩時。
燕寒雪從外麵衝了進來,驚愕道:“父親,是肺炎!”
燕天行手勢一愣,問道:“寒雪,你在說什麽?什麽肺炎?”
“把口罩都戴上。”
燕寒雪將幾包口罩丟在會議桌上,看著燕天行道:“葉修跟我說過,這是種新型病毒,叫流感型肺炎,傳染性很強!”
“又是葉修?”
燕天行挑著眉毛,臉色複雜。
燕寒雪深深蹙著眉黛,說道:“如今能救王老爺子他們的,隻有葉修和他的學生。”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王家人把葉修得罪成這樣。
現在要葉修救他們?
那不癡人說夢麽。
燕寒雪臉色冷漠道:“要不要葉修救,你們王家人自己選擇,不然王老爺子撐不過這個晚上。”
燕寒雪這句話,成為了壓死王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鬆躺在擔架上,臉色複雜道:“不是有聖手天醫嗎?可以讓聖手天醫治我爺爺啊!”
“天醫三天後才會來。”燕寒雪無情的潑盆冷水。
王鬆臉色寡白,爺爺若死了,王家就真完了。
這時,燕天行沉著臉道:“我去給天醫發封郵件試試,隻剩三天了,早回來晚回來都一樣,如果天醫肯回來,我們不需要找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