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葉修找師娘,青山居裏誰的期望最高,那絕對就是宴五,他知道自己天賦不夠,想像殷夏一樣與葉修親近,就隻能借助師娘這層關係。

所以他才是忠實的小師妹一派。

日盼夜盼,盼小師妹收了老師。

一旦小師妹俘獲了老師那顆鐵樹般的心,那他以後在青山居裏的地位,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許多事情處理起來也容易了許多。

但跟燕寒雪一比,小師妹的贏麵不大。

所以宴五這才冒著被葉修訓斥的風險,點了一下燕寒雪。

看到葉修一怔,宴五本能的吸了一口冷氣,但讓他意外的是,葉修並沒有生氣,隻是問道:“她找李廣去了?”

“嗯,找他求情去了。”宴五言簡意賅。

老師很聰明,有些事情隻需要點一下,他立馬就會明白的。

葉修停下了手上動作,扭頭注視宴五好一陣,那眼神波瀾不驚,但看得宴五渾身直發毛,半晌後隻聽得葉修道:“既然你閑得慌,就去給後院的雞鴨做推拿,要每一隻。”

宴五被這突然的反轉說得一愣。

“啊?老師,這不太好……好吧,我去。”

拿雞鴨練推拿,是青山居的保留訓練項目之一,但因為是家禽,不像是老老實實的病人,所以做起來格外的累,但宴五也不敢拒絕。

不過有一說一,推拿後的雞鴨燒起來吃,肉質會酥軟許多。

宴五一臉糾結的走向後院,一邊觀察著葉修臉上的表情,渴望能從中看出一絲異樣的神色來,但可惜的是葉修毫無波瀾。

燕寒雪做的,葉修其實都看在眼裏。

隻是這些跟他們對爺爺的汙蔑與背叛一比,顯得遠遠不夠。

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他是不可能再跟燕寒雪有任何聯係的。

隻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學生居然那麽希望給自己找個師娘,宴五的動機葉修能猜出來,倒沒有生氣,隻是覺得好笑,還有一絲唏噓。

已經一個月過去了。

他的壽命流逝速度幾乎是呈幾何倍增長的,最近越來越感覺到疲乏,渾身精力似乎從來就沒有充盈過。

所以他最近才一直在研製駐顏丹,希望這藥丸能起到一定的緩衝作用,否則這樣下去,不等找到黑凰草和玄黃草,他連拜師禮都參加不了。

“老板,你怎麽了?看你很累的樣子?”

青山居裏暫時沒有病人,江晚晚閑時會偷偷看葉修兩眼,當注意到他持著藥秤的手微微發顫時,江晚晚忙去接了杯水過來。

“沒事,一點老毛病了。”葉修淡淡說了一句,放下了藥秤,然後掃了眼屋外道:“今天看天色應該是要下雨的,沒事就早點回去吧。”

江晚晚“嗯”了一聲,猶豫片刻,鼓起勇氣問道:“老板,你精神狀態差,是跟上次說的那個黑凰草有關嗎,是不是找到他,你就會好了?”

葉修微愣,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頓時點頭道:“呃……是,不過你不用放在心上,那株藥材已經絕種很久了。”

“那可不一定呢,華國地大物博,說不定就有人收藏呢,正好我有個好姐妹經常全國到處跑,我問問她知不知道。”

江晚晚豎起右臂,微握著拳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葉修也不想掃興,但內心裏卻沒抱什麽希望,隻道:“好,那你有消息就立馬告訴我,快回去吧,天馬上要下雨了。”

“嗯。”

江晚晚乖乖點頭,將手上工作安置好後,就離開了青山居。

剛走到外麵,灰蒙蒙的天空上就有雨滴了下來,淅淅瀝瀝的秋雨,落到石拚路麵上,還能聞到一股子清香。

江晚晚撐開雨傘,緊了緊衣衫,從行人匆忙奔跑的人行道上,邊走邊拿出手機給列表裏一個Q版頭像發信息。

江晚晚:“青衣,在嗎?”

祝青衣:“等一會兒,顧客正在洗澡,我辦完事了回你。”

看到這條消息,江晚晚捏著手機的手一緊,就連呼吸聲都下意識的變得微弱了起來,生怕會驚擾到手機裏正在執行任務的女孩。

祝青衣,一個殺手。

她為什麽會在江晚晚她們這個閨蜜群裏,並與她們相識,這其中還有一段淵源。

她所說的顧客,其實就是將要殺的人。

雨滴落在雨傘上發出清脆的落珠聲,江晚晚左顧右盼的走著,生怕別人窺見她手機裏的短信,三分鍾後,祝青衣回她了。

“事情處理完了,晚晚,你等一下,我先擦一下血,正好你抽空說說什麽事。”祝青衣打字道。

江晚晚想了下措詞,直白道:“青衣,你經常全國跑,又出入的都是一些有錢的人家,你知道有黑凰草這麽一味藥材嗎?”

“黑凰草?”祝青衣一愣,繼續打字道:“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給我三天時間。”

江晚晚高興過後,忙問:“你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祝青衣頓了下,又打字道:“但我有個要求,晚晚你要先答應我。”

殺手的要求,江晚晚隻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道:“青衣你說,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

“先欠著,等三天後我找到了再說。”祝青衣道。

江晚晚答應道:“好,那你千萬小心點。”

關上手機,雨聲越來越大了,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江晚晚嗅著雨中的清香,心情很好,總算是幫上老板的一點忙了。

正當她路過燕氏醫院時,隻見醫院門口,一個黑色西裝大哥打著一把黑色雨傘,遮著燕天行,自己半邊膀子淋在雨下,兩人表情嚴肅的走了出來。

江晚晚還想去打聲招呼的。

但兩人很快上了路邊一輛邁巴赫,便消失在了雨幕裏。

邁巴赫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燕家豪宅的院子裏,燕天行一下車,就朝別墅裏走去,臉色陰沉,生人勿進。

客廳裏,一群人正圍著一個人在那數落,仔細看的話,能看到圈子中心的人,竟然是燕寒雪。

“葉修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羞辱你爸,你卻跑去幫他對付你爸的人?寒雪,你什麽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了啊?你這沒做讓天醫怎麽看你啊?”

張雪梅恨鐵不成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