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從十億光年到0.1飛米》那篇帖子，用幾十張圖片，把宏觀宇宙拉到了微觀宇宙。

這打開的不是人見識，是人的思維。

按照現代超弦理論，如果有一天，科學更進一步，是否發現我們所知的，微觀宇宙中的一個誇克或者一個基本弦，其實內部也有一個宏觀宇宙？

這樣下去，永無探索止境，而人類生存的宇宙，可以說就像是一個俄羅斯套娃。

在苗疆的時候，何風見識過白千裏布下的靈陣，他已經吃了一驚，可是沒跟石玉交流之前，何風並沒有往科學層麵來想。

而且從苗疆回來之後，何風幾次聯係白千裏，仍然聯係不上，所以關於靈陣的一些問題，也都沒有機會尋問。

如今在他的身邊，就發生了這種匪夷所思的芥子納須彌的情況，再聯想起他已知的現代理論，不由得對手中的金屬長盒，流露出了敬畏之心。

十九世紀末，人們發現舊有的經典理論，無法解釋微觀世界，於是經由物理學家們的共同努力，在二十世紀初，創立了量子力學。

這是研究，微觀粒子運動規律的一門物理學分支，最著名的科學家愛因斯坦，曾經駁斥過這種理論，他認為上帝不會擲骰子。

但時代總是在向前走，即便提出相對論的物理革命者，也因為自己的自得，而變成了保守。

愛因斯坦承認了量子力學的非決定性，但他不能接受，非決定論是大自然的基本原則，所以在量子力學的標簽中，這個上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其實是站在反派角色上的。

但其實，愛因斯坦並不是反對量子力學，他也不反對隨機性，他隻是反對當時的量子理論。

這句話有點繞，意思就是說，他認為量子力學或許存在，但目前的量子理論並不完善。

從本質上來說，這才是一個科學家該有的態度，隻不過被誤解了。

按照石玉的說法，古人研究的方向，雖然與現代科學屬於不同的路線，但殊途同歸。

事物的發展、變化是無客觀規律的、事物內在的‘自由意誌’決定事物的發展與變化。

這句話，從唯物論轉變成了唯心論，居然在量子力學這裏，得到了統一。

事物個體，存在一個‘自由意誌’的事情，就是量子力學的研究之一，隻不過太過深奧，無人能懂罷了。

何風當時沒想到石玉的見識，也如此之深，白千裏布下的靈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石玉講不清，但是他從現代科學的角度，居然找到了辯證關係。

如今再見芥子納須彌，何風從古武角度，從現代科學角度，重新審視著自己的金屬長盒，他覺得他有了自己要走的方向。

一個人能夠想象出來的東西，另一個人能把它變成現實。

這屬於人工智能。

但何風從江老頭那裏了解到，人工智能告訴我們，人類的大腦，並不是下達命令的最高指揮中心，它隻是一個由無數想法和回憶競爭的舞台。

就像拋硬幣，你拋向空中一萬次，不可能五千次是正麵，五千次是反麵。

這就是大數定律，勝出者左右未來。

無數想法與回憶競爭，就是左右未來的‘自由意誌’，可是這個‘自由意誌’，人類不僅看不到它，甚至都不能知道它是以何種方式存在的。

何風離開江老頭，來找江曼的時候，顯然抱著一定的期望值的，隻是從小接觸古武，讓他對現代科學，雖有認同，卻不完全。

如今，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再一次看見芥子納須彌的情況，何風知道，白千裏帶他的路是一條康莊大道，而科學的路也隻是通往終點的其中一條罷了。

隻是一刹那，何風就想到了這麽多，他也有了一種頓悟的爽快感。

道是無窮多的，但它隻有一個終點。路是自己選擇的，隻是心中卻出現了迷惘。

這一刻後，何風堅定了自己腳下的路，不管未來是一場惡夢，還是一場美夢，選擇了就要承擔。

身累是苦，心累更是一種苦，因為有心結，何風這半年來，有過許多次放棄的想法。

證身屍解，得無上自由，這是修行，但要在紅塵中爭渡。

情是囹圄，心更是最大的囹圄，心結不破，怎能闊眼見青山？

這一刻，何風明心見道。

人生就是這樣，有時頓悟，隻是因為你發現了一件怪事，或者看到了一篇古怪的文章。

“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何風一拍自己的大腿，簡直覺得太興奮。

他並不是因為，發現了芥子納須彌而興奮，而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道路而興奮。

“身與心都是囹圄，但那是處於自己所知的水平決定的，如果身與心再跳一個層級，此刻的囹圄，便也就不再是囹圄了。”何風自語。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金牌，然後往金屬長盒那小半截中丟去，隻聽咕咚一聲，金牌這次全部沒入須彌空間中了。

“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哈哈哈，原來這也有不同的解釋，為什麽《老子想爾注》中，沒有關於身心俱是囹圄的詮釋呢？”何風接連自語。

問心，無答案，索性先不想它。

何風把金屬長盒拿在手中，調動周身氣勁運行於各處穴道，慢慢引導向金屬長盒。

因為腦海中奇怪圖案的影響，何風無意中自通了‘內觀’這一神通，這種神通除了能看清自身身體的各個器官外，還可以感受須彌空間。

通過內觀金屬長盒，何風發現金屬長盒中隱藏的芥子空間，竟然不太大，隻有一立方米。

芥子空間像是一個透明圓球，裏邊除了放著幾片帛書外，竟然還有一堆金牌。

內視到這一情況之後，何風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內視也出現了幻覺，為什麽放進來的金牌隻有一塊，內視芥子空間時，卻發現了一堆呢？

震驚完了之後，何風決定看個究竟，在芥子空間中那些金牌，看起來距離自己不足一米遠，可就是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