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扶著額頭,對身邊其他人說道:“大家幫忙想想啊,想不出來,又要被自動返回上一層啦。”

司馬關愣了愣,說道:“你們這防盜係統真是先進啊,想進這基地,還得拿一本十萬個為什麽才行。”

方雅也頭疼道:“現在科技有這麽發達了嗎?已經研製出來透明的刀了嗎?”

許竹露對著收音孔,說道:“玻璃刀?”

電子聲音溫柔道:“對不起,您還有兩次機會。”

江曼趕緊拉了一下許竹露,說道:“啊呀,不要亂試啊,機會隻有三次呢。”

何風突然道:“能不能換個?這刀我也沒聽說過。”

江曼道:“換了之後,下一題更難了,怎麽辦?”

方雅抱著瑩兒,突然問道:“這最後一道題好像不是學術題吧?這是腦筋急轉彎?”

江曼秀眉一皺,道:“嗯,就是一個腦筋急轉彎,當初設計這個的目的,就是怕有人強闖基地,因為人在越焦急的情況下,腦子越不會急轉彎,所以這道保險,比上麵兩道,安全級別更高。”

何風就把瑩兒抱在了懷裏,對瑩兒問道:“那既然是這樣,就讓瑩兒來回答,小孩子對腦筋急轉彎,比較在行。”

瑩兒被何風抱著,奶聲奶氣地問道:“大哥哥,透明是什麽意思啊?”

何風想解釋的專業一點,但一想還是算了,隨口道:“就是看不到嘛。”

話剛說完,電子聲溫柔響起:“恭喜您答對了。”

一群人一愣,等把何風的話再一回想,一群人恍然大悟道:“看不刀(到)啊?”

轆轆聲傳出,電梯的門終於打開了,何風就見眼前一片燈光璀璨,先是一個十多米長的地下通道,然後無論是地麵還是天花板,仿佛都能照出人的影子一般。

這就是基因科技下麵的真實研發基地,與亦莊製藥不同,這是基因科技在華夏的總部位置,是當年江曼的父親江老頭,一手建立起來的。

何風是頭一次來這裏,他走過了通道之後,才發現這基地,竟然還不小,有一些較大型的設備,都是靠牆壁四周排開的,中間更像是一塊試驗區,被各種透明的鋼化玻璃分成了一個一個獨立的單間。

有工作人員,看到江曼過來,遠遠地點頭打著招呼,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何風從來沒進過這樣的基因研發基地,對這裏的一切,都表現的十分好奇。

江曼帶著眾人參觀完之後,就給司馬關單獨安排了一個獨立單間,至於日常住處,江曼又讓專人安排了一下。

眼下司馬關想出去逛街也不是不可以,恐怕要化很濃的妝才行了,亦莊製藥肯定還在全力尋找司馬關。

參觀了江曼的基地之後,何風就拉著許竹露的手要離開。

江曼隻好把他們送了出去,看著何風與許竹露手牽手的樣子,江曼總感覺,心裏酸酸的。

出了基因科技,何風拉著許竹露的手,說道:“今天我們去哪兒玩?”

許竹露突然心情不太好,因為她的手又開始,出現了一會兒透明,一會兒凝實的狀態,她不希望這樣的時刻提前到來。

“我想見見我父母,我怕真到了我消失那一刻,來不及跟他們說再見。”許竹露看著何風的眼睛,懇切說道。

何風‘嗯’了一聲,點頭說道:“好,今天就去見許叔叔與顧律師,他們人在京城?還是?”

“我打個電話。”許竹露掏出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

但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聽,就在她剛放下電話的時候,沒幾秒,許長亭又打了過來。

許竹露趕緊接起了電話,緊張道:“爸?”

“竹露?有事嗎?”許長亭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想你了,想去找你和我媽。”許竹露一手拿著手機,突然間手透明了一下,手機眼看要掉下去,何風眼疾手快,趕緊接住了許竹露的手機。

許竹露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虛虛實實,反反複複,連手機都拿不了了,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竹露?”許長亭在電話那頭,似乎也緊張起來了。

“爸,我沒事,剛才刮了一陣風,**我眼裏沙子了。”許竹露不想讓許長亭過於擔心,於是說起了謊話。

何風拿著手機,放在許竹露的耳邊,看著許竹露一邊哭,一邊強裝笑顏,心中也有些難受。

等許竹露聊了好一會兒,掛斷了電話之後,何風就道:“我們去找他們吧。”

許竹露抹了抹眼中的淚水,又改變了主意,說道:“不了,聽聽聲音就好,真見了麵,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

何風看著許竹露那假裝堅強的樣子,吞吐了半天,說道:“對不起。”

許竹露一愣,拉住了何風的胳膊,問道:“為什麽對我說對不起呢?我又沒怪過你。”

“我知道,可是……”何風抓住了許竹露的手,發現他一會兒透明一會兒凝實,心中很不好受。

“情況越來越頻繁,真不知道是不是馬上就要去采晴說的那個地方了呢。”許竹露盯著自己的手,強行一笑道。

何風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兩個人默默在街道上行走著,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清晨的風吹過,已經沒有了一絲涼意。

天氣熱得厲害,仿佛不把人化了,它都不甘心似的。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一家藥店門口,許竹露停下腳步,看了看藥店的玻璃門內,突然對何風說道:“你去買個TT吧?既然我不確定是不是隨時會消失,我想……”

何風順著許竹露的目光,往玻璃門內一看,頓時扭過頭來,說道:“不要,我……拒絕沸騰社會生活。”

許竹露感覺眼前的何風,突然變得無比高大起來,她盯著何風,發現這一刻的何風真的帥極了。

“去吧!”許竹露又慫恿道。

何風被許竹露推進了藥店之後,終於繞了一圈,又出來了。

許竹露看何風手上空空如也,問道:“買了嗎?”

“沒,真買了,我怕控幾不住我記幾啊!”何風說話都不利索了。

許竹露一把抱住了何風,說道:“你對我真好。”

何風輕輕拍了拍許竹露的背,說道:“別貼這麽近,也不知道是鬱悶還是開心,我這心呐,咕嘟咕嘟正冒泡呢。”

許竹露嘻嘻一笑,拉起何風的手,就開始狂奔起來。

何風不知道他要被拉去哪裏,可是現在他不想問,哪怕被這個女孩子,拉到陰曹地府,何風都無所畏懼。

等許竹露再一停下的時候,何風發現他們停留的地方有點眼熟,稍微一回想,就想起來了,這是他頭一次,見許竹露就請她幫忙時,帶她來的酒店門口。

許竹露拉著何風的手,說道:“今天,我一定要把自己送給你。”

“啊?”何風趕緊道:“如果發生了,你提前消失了,那可怎麽辦?”

“你是喜歡我的嗎?”許竹露不回答何風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問道。

何風點了點頭,許竹露又道:“我想聽你說出來。”

“我喜歡你。”何風表情認真。

“那就行了,我隻要今天。”許竹露說著戴上自己的口罩,拉著何風的手,就踏進了酒店的旋轉門。

前台登記、領房卡,許竹露一語不發,何風站在身後,總覺得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怕真的發生了,那許竹露也就真的加速消失了。

等許竹露拿著房卡,拉著何風小跑著去電梯的時候,前台那兩個接待員,捂著嘴輕笑道:“那男生真帥,可是被人包養,真的好嗎?”

何風聽見這話,頓時想過去理論,許竹露拉緊了何風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許竹露裝扮的嚴實了點,但青春的氣息還在,何風感覺那兩個女接待,眼神似乎也不太好。

等電梯的這一幕,讓何風不自覺地又想起了采晴,他微微側頭看著許竹露,發現他一會兒像是采晴,一會兒像是許竹露,兩個人像是要重合在一起似的。

“不要了,我不要這樣。”何風突然叫道。

許竹露一怔,又聽得大廳前台那兩名女接待,嘻嘻哈哈笑了起來,正巧這時電梯門打開,她趕緊拉著何風鑽入了電梯。

等進了電梯,許竹露才把口罩一摘,說道:“臭何風,你作死呐?讓別人看我笑話。”

“我不想,現在就失去你!”何風握著許竹露的手,有些僵硬地說道。

采晴剛走,這還沒兩天,如果許竹露也走,何風感覺自己真是害人不淺,沸騰生活固然**力很大,但何風寧願暫時修煉白骨觀。

等電梯門一開,許竹露拉起何風的手說道:“說什麽,姐姐今天都要睡了你!”

“啊喂!講不講理啊你!”何風很不情願地被拉著,腳下卻誠實地跟了過去。

找到房間,許竹露把門一腳踢開,將何風拉進來,又一腳把門踢上,一轉身就給了何風一個火熱的吻。

很久很久之後,許竹露突然變得溫柔起來,說道:“有某一刻,我腦海裏閃過很多很多奇怪的畫麵,那畫麵跟采晴說的,非常非常像。

命運將我們緊緊連在一起,是為了讓我們相濡以沫,結伴一生,可是在此之前,它要讓我們轟轟烈烈,視死如歸般地為之拚命。

如果暫時的離開,是為了更好的相聚,我不會再有任何猶豫。”

聽到這,何風想起,采晴曾經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