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圍觀的群眾,也是險些絕倒,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識抬舉的人,見所有人都勸不動,大家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

這群人,成功吸引了更多的人群圍觀上來,何風著急要走,腳再一次被那青年抱住。

“你不給錢,就別想走,你撞了我,你還有理了?”青年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何風指了指不遠處,說道:“那裏有一個攝像頭,要不過去看看?”

“看就看,誰怕誰啊!”青年一幅無所畏懼的模樣。

人群中有好事者,說道:“我先去看看,回來給你們評評理。”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家夥,跑開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說道:“人家說,監控壞了,沒錄下來。”

一聽這話,三十多歲的青年,更是膽氣足了,叫得更歡了,抱著何風的腿,喊道:“哎呦,我的腦振**啊,啊呀,我的粉碎性骨折啊。”

此時,周邊的人又喊道:“給他錢不就完事了嗎?你們真進了醫院,那花得可就多了去了。”

不理眾人的目光,何風單手把那青年提了起來,像小雞一樣拎著那青年,走到路邊的一個大翻蓋垃圾桶前,掀起桶蓋,就把那青年丟了進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就這麽看著何風做完這一切,他們簡直就是被何風的反應給嚇傻了。

那青年被何風單手提起來的時候,心裏是惶恐的,一個人的力氣可以大到這種地步,簡直不敢想像。

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情,這些人一直以為是拍電影呢,這世界上哪會出現超人啊。

可是現在,他們的認知,好像真的被顛覆了,看何風提溜起一個大活人時,那雲淡風輕的樣子,與超人無異。

但是何風對於普通人的態度,還是太仁慈了,他的這種手段,隻是威懾了一下,那些裝扮成‘托兒’的路人。

誰知道,他們隻是被威懾了一下而已,等何風把青年丟進垃圾桶之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迅速把何風給圍了起來。

“不給錢,就想走,沒門!”一位胡子濃密的漢子,直接出言說道。

何風看著這些普通人,眼中不自覺地又流露出了驕橫之氣,淡淡道:“怎麽?訛不成,改搶了?”

一群人一怔,那胡子濃密的漢子,說道:“我們這叫見義勇為,大家給這囂張的小子一點教訓,不能讓他想走就走。”

說完這句話,胡子濃密的漢子,第一個衝了上來,一揮拳就朝著何風的麵門,砸了過來。

何風已經知道這些人,不是正經老百姓,應該是一夥兒有組織、有紀律、有分工的碰瓷團隊。

胡子濃密的大漢,打過來的那一拳,看起來水平不怎麽樣,何風也就沒刻意躲,而是用自己的手臂格擋了一下。

就聽得哢嚓一聲脆響,胡子濃密的漢子的胳膊,被何風一記格擋,自己脫了臼。

“我這叫正當防衛,你看清了嗎?”何風收了手臂,問了一句。

那漢子一個勁地喊疼,哪裏聽得見何風的問話,其他幾個人,也想要‘見義勇為’一下,但都是一拳或是一腳攻來,不是胳膊斷了,就是腿斷了。

何風在出手格擋的時候,早就計算好點位,他就是要廢了這群吃人飯不幹人事兒的家夥。

碰瓷,多少還是找了人性的弱點下的手,搶劫那就完全是站在強者的角度去欺負別人了。

搶劫別人,何風懶得理會,因為你不強大,總有被欺負的一天。

可是他自己被搶劫,還真是頭一回遇見,覺得特別新鮮。

“醫院有醫托兒,酒吧有吧托兒,賣房子都出現了排隊搖號的房托兒,沒想到幹一個沒什麽技術含量的碰瓷,也請來了這麽專業的一個團隊,你們把心用在正地方,何愁大事不成?”何風簡直痛心疾首地斥責道。

‘托兒’們被何風隻是格擋的動作,傷得不輕,現在,心靈上又被狠狠教育了一番,一個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看這些人沒有起來反抗的意思,何風正欲離開,突然一聲嘹亮的汽車刹車聲,吱地一聲,傳了出來。

何風扭頭一看,發現是一輛警車,沒理會,對躺在地上的人,也懶得再多教育,邁步就要離開。

“又是你!”

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何風聽著耳熟,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又是李小菁。

現在對於李小菁,何風自己心裏的感覺,變得複雜了起來。

以前對於她,何風是懶得多看一眼,但是聽了采晴的話,又被江曼證明了李小菁的體質,何風再回想自己的七美屏風中的人像。

他發現,李小菁還真跟其中一幅人像,有那麽一點像,隻是穿著完全不一樣,所以一開始,何風也沒把李小菁,往自己的七美屏風中聯想。

他對李小菁的好感度,有了微妙的變化,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因為他轉身的一刹那,摘下了口罩,微笑著看向了李小菁。

“真的是你?”李小菁下了車,看到打架的人時,隻看了個側影,就發現跟何風超級像。

現在何風轉過了身,口罩也摘掉了,李小菁秀眉微蹙,她看見何風的一刹那,先是一喜,後是一憂。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李小菁仿佛經曆了劇烈的內心掙紮。

“真的是我。”何風再看李小菁時,眼中就沒有了之前的偏見。

如果李小菁的特殊體質,證明了她也是采晴、竹露他們的一道分身的話,那何風對她,是真的不可能沒有感覺的。

李小菁也看出了何風的變化,她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一時間李小菁愣住了。

等三名警察走到何風他們這群人身邊時,躺在地上了胡子男,叫道:“警察同誌,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被這小子,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啦。”

李小菁嘟著嘴,看了看何風,發現何風衝她微微一笑,聳了聳肩膀,什麽話都沒說。

跟在李小菁身後的一位警官,就問道:“因為什麽打架鬥毆的啊?”

有人搶先說道:“我們都是見義勇為的良好市民,這個人……”他一指何風,又道:“這個人把一位路人撞了個腦振**,還踩了人家一個粉碎性骨折,末了,還把人家扔進了垃圾桶,我們作為一名良好市民,出於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就上來給他講道理,誰知道他二話不說,把我們一頓暴打……警官,你看我這胳膊,都脫臼啦。”

這邊有人說完,那邊又有人說道:“這位警官,你可得給我們良好市民做主啊,我們見義勇為被打不要緊,要是你們處理再不公正,那這個社會,誰還敢見義勇為啊?”

何風對這些人的口才,那叫一個佩服,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花的,顛倒是非的能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學得來的。

等那些人說完,何風道:“我要申請無罪辯護,可我說不過他們,李警官不會一上來,就對我做有罪推論吧?”

李小菁被何風對自己的態度,給驚得早就沒了理智,聽得何風說這話,她哪裏還有什麽反應。

她旁邊的一位警官,就道:“喲,這位小夥子一看就是讀大學的吧?念過幾天法律?還知道有罪推定?”

何風一笑道:“完全不懂。”

另一名警官,卻是認得何風,他一直跟著李小菁,對於何風的了解,可比那名警官多多了。

他看李小菁直愣愣一句話也不說,與之前麵對何風時的態度,完全變了樣,就咳嗽了一聲,小聲提醒道:“李警官,這些人還等著您主持公道呐!”

李小菁仿佛這時才從夢境中驚醒似的,她避開了何風熾熱的目光,走到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家夥們麵前,說道:“是見義勇為的良好市民,還是窮凶極惡的地痞流氓,我們都會一一調查清楚,李國,去周邊搜集證人口供,調取附近所有監控。”

看到李小菁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何風覺得李小菁,突然變得可愛起來。

他還真擔心李小菁,上來就憑借以前,他給她留的印象,來針對自己。

沒想到,李小菁並沒有這麽做,也不知道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還是許竹露說的那樣,也許他在李小菁的心裏,真的有點與其他人不一樣。

現在的何風,對於屏風中的七個人,已經完全深信不疑,如果塵世間的這七個女人,真的都是一個人的化身的話,那冥冥中他們與何風的聯係,哪怕之前出現多少隔閡,最終都會冰釋前嫌的。

“李警官為何會路過此地?”何風看李小菁指揮兩位警官,調度有序,於是上前攀談。

李小菁從來沒聽見過,何風用這麽平和的聲音,對自己說過話。

那聲音平和的近乎是一種溫柔,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她下意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對著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

“臉沒變化啊?這家夥怎麽突然間轉了性?難道是江曼給我的基因試劑起了作用?可是我還沒用呀?”李小菁捧著自己的手機,照了半天,內心一陣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