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嚇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後叫罵一句,“老哥哥!我可是當你親哥哥,我才和你說這話的,你想害死我們大家嗎?”
老頭兒一把拍開了他的手,沒好氣的道:“大家?怎麽?難到你們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了?”
“……”
年輕人不吭氣。
很顯然,他已經默認了。
老頭兒急了,“不可不可!你們的這想法實在太危險了。你既然當我是親哥,聽我一句勸,萬不可做那不忠不孝的人啊?”
“……”
年輕人沉默了,憋了許久,他開口喊了句,“是!我也不想當叛徒,可我們有兒有女,家裏有老,不開工資怎麽養活?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點排頭兵的,去了南嶽市最後被打得斷手斷腳回來的兄弟。他們甚至連安家費都沒有!在這樣下去,遲早會點到你我,我們隻是想討要我們的工錢而已,就這麽簡單!”
“……”
老頭兒沉默了。
良久……
他有點無可奈何的回道:“如果真是為了討要錢,不是背叛到對麵去!我……我去求一求家主,讓他把錢給發了。”
“這……好!隻要他肯發錢,這事兒就沙盤抹字,一筆勾銷!”
“這可你說的!”
老頭兒答應一聲,然後轉頭去找家主王子弦了。
……
臨時劇住所內,王子弦現在很是頭疼。
因為有一群欠收拾的貨,在王家經濟如此困難的情況下,又問他伸手要錢要人了。
讀完了求援信,一個手下唯唯諾諾的看著神色煩躁的王子弦,客客氣氣的道:“家主,大概就是這樣!”
王子弦終於爆發了,破口大罵道:“遠在新嘉坡的柳家,跟我王家有屁關係!何況隻是一群叛亂者搞風搞雨,我為什麽要支援他們?”
說到這裏,他一拍桌子,“去特麽的蛋!老子的人還餓著肚子呢,支援他們?想得美!”
周邊那些智囊團一臉尷尬。
其中一個滿頭花白的老頭兒,直接站了出來,陪著笑臉道:“嗬嗬嗬……家主啊!話不是這麽說的。現在王平和柳家已經聯姻,新嘉坡就是他的後勤基地了。當然那邊越亂,對咱們是越有利的。否則等到柳家緩過勁兒來,她們騰出了手,很快就會來支援南嶽王家。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更難熬了!”
說得好!但這等於卵!
王子弦扭過頭去,抬起了手,喊了句,“那阿古伯,你支援點唄。”
一句話,讓老頭兒臉皮子抽了抽,除了尬笑之外,沒有別的反應。
他又看向了其他人,依然跟個要飯的一樣,伸出了手。
“來來來!大家都支援點唄。”
一群人頓時慫了!
你的王家,讓我們出錢,他們傻不是?
罵了隔壁的!你自己家的事情,你都不著急,問我們要錢?
我們隻是當家臣的!
輸了,換個主子就是,跟王平混一樣混。
但王子弦不一樣,曆來的奪權之中,輸的一方是必死無疑的。
新的上位者,還能讓你活著,再去召集舊部威脅自己?
可王子弦不自知,還在哪兒大喊大叫,“沒錢你們說個屁啊!沒錢我拿什麽去支援?你們與其在這裏大喊大叫發牢騷,不如去打倒對麵的康平,打倒這群偷走我王家財產的小偷,到時候就有錢了。”
“……”
“……”
眾智囊們紛紛閉了嘴,不再多言了。
他們也看明白了,這哥們真是你媽一個草包!
說啥都沒卵用的!
你不給他們發餉,又要讓王子子弟拚命,這種家主,我他媽還想當呢。
就在眾人吃癟的時候,突然外麵有個人跑了進來,一匯報說“陳工求見!”
王子弦覺得莫名其妙,陳工是誰?
旁邊人回答說,就是王家子弟當中的一個老兵油子,當年在王孤鴻還在的時候,就給王家賣命了。
王子弦氣得夠嗆!
一個小嘍囉,還想見家主?
“不見不見!讓他滾!”
旁邊的軍師小心提醒道:“家主,這陳工是個老兵油子不假!但他的功績非凡,不是個普通人。”
“怎麽說?”
原來啊!陳工當年是老家主王孤鴻的貼身保鏢。
可以說,好幾次都舍身救主,身上不是刀傷就是槍傷的。
王孤鴻見他立了好幾次大功勞,本來是要提拔他的。
可這老頭子倔強,說他除了能打,啥也不會,幹不了那些文職。
於是,王孤鴻給他發到了王家子弟下麵去,操練新人了。
這樣他不用直麵危險,又能給王家出力,還有一份不錯的工資。
說白點,這貨類似於過去的豹子頭林衝。
這哥們老厚道了!
立了功不居功自傲,都說是兄弟們的功勞,跟大家平分。
手下人犯了錯,就說是自己管教不嚴。
結果……
功勞沒有,一直在背鍋,被一貶再貶,最後成了一個小嘍囉。
雖然隻是個嘍囉,但是在王家子弟和王家高層眼中,這家夥的地位可不低。
你說他是子弟們的信仰,也不為過。
王子弦有點不爽,這感覺就像是,我他媽才是家主,但王家子弟崇拜的居然是一個兵渣子,讓他相當相當不爽。
可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又不得不見一下。
陳工到了之後,王子弦還得假把式的陪著笑臉,詢問道:“陳老有什麽事情嗎?”
結果陳工張嘴,說了一句很要命的話。
“家主!我代表下麵人來問問,這個月的餉錢是不是該給大家發了?好些人都沒飯吃呢!”
這就刺痛了王子弦了。
錢錢錢!又是錢?
“這事兒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會安排的。”好歹念在他有點威望,王子弦強忍著沒發作。
可陳工急啊!不給錢,下麵人要反了。
“不知道家主的安排是什麽時候?多久我們能看到錢啊?”
四周那些智囊們都嚇到了。
這老陳瘋了?敢這麽質問?
果不其然,王子弦是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吼了起來,“去你媽的!誰要錢了?啊!他們為什麽不自己來?你算個什麽東西?給你臉了是吧?現在王家危急時刻,你不想著忠心報達,卻落井下石?你安的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