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從桃源村的山頭落下。

知了還在不知疲倦的叫著。

天漸漸擦黑。

“呼……”

二十郎當,眉清目秀的王柱,赤著上身,坐在自家門口的老桂花樹下,扒拉著碗裏黑糊糊的蕎麥麵。

無意間,他透過籬笆,看到一道豐滿的身影,頻頻四顧,往後山急匆匆而去。

“咦,太陽都落山了,劉寡婦還敢往後山去,走得還這麽急……”

王柱放下碗,快速爬到樹頂,追隨著劉寡婦的身影。

很快,劉寡婦消失在曲折的山路中。

“天這麽熱,她莫非是去後山的響水潭洗澡?”

王柱想到如此,快速滑下樹,往後山而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劉寡婦到了響水潭,脫掉衣服就跳進了裏麵。

“嘿嘿,今天有眼福了……”

“咕咚……”

躲在一處隱蔽地方的王柱看著那蒙矓的一團白,暗自不停狠狠吞咽著不停冒出的清口水。

隨後,他帶著恨意地往還有著最後一絲光亮的天空看去,祈求著天別那麽快黑。

“妹妹門前一條彎彎的河……”

劉寡婦哼著歌,手則是從上到下搓著。

趴著偷看的王柱看得不時挪動著身體。

其實他也就是能看到一團白,但是他卻是將自己幻想成了劉寡婦的兩隻手。

不知不覺間,月亮出來了,灑下一片朦朧清輝。

“誰?”

突然,劉寡婦輕聲喝問。

“轟……”

王柱腦袋一聲響,感情這是被劉寡婦給發現了。

他是有色心,沒色膽,就在他拔腿要跑的時候。

“小香香,我來了!”

突然,一道低沉並帶著興奮的聲音響起。

王柱立即又趴了回去。

這個聲音,他就算化成灰都聽得出來,正是高懷福的。

“死鬼,人家都等你好半天了,你才來!”

水裏的劉寡婦嗔道,“你看,我都洗白白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

高懷福答了句,迫不及待的脫掉衣服,“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裏。

“你慢點……”

“撲通……”

王柱聽到一陣水花撲騰的聲音後,看到兩團白影交織在了一起。

“我就說,劉寡婦膽子這麽大,原來是在等這老東西。”

“老東西,你也有今天!終於抓到你把柄了,我讓你將我的代課老師名額讓給你侄兒,老子非叫你將骨頭都吐出來!”

王柱邊極目看著水裏的兩團白影折騰,心裏卻是在恨聲痛罵。

“唉呀,水裏好像……我們還是到那塊石板上去吧。”

聽到聲音,王柱看到兩人往岸邊的大石板而去。

很快,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死鬼,你答應我的事怎麽說?”

“辦事的時候別說話……”

“不行,你得親口對我說,到時你提了褲子不認賬怎麽辦?”

“好……好……你放心,明天我就將你的名字加進去,後天我就讓人報到鎮裏。”

聽到這裏,王柱頓時火冒三丈,原來這兩個狗男女,竟然是在搞權色交易。

“那我的臨聘教師名額,你是不是應該還給我了!”

王柱猛然站了起來,一下子就奔到了兩人跟前。

他嘴裏這麽說著,眼睛卻是往劉寡婦那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的身體看去。

從小到大,他雖然沒少蹲窗戶、趴河邊,但都隻是隻聞其聲和遠觀,沒有如此近距離直視過。

“咕咚……”

他狠狠吞了口冒出的清口水。

“啊……”

劉寡婦發出一聲驚呼,慌忙抱著胸口去找衣服。

而高懷福則是愣在原地,如泥塑木雕。

“小兔崽子,你竟然跟蹤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下一秒,高懷福跳了起來,指著王柱就破口大罵。

同時,他的手往王柱的臉上摑去。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將你這事說到村裏,說你偷人,你的……”

王柱邊說邊躲。

隻是,他閃躲的時候,絆到了一處石頭,重心不穩,身體往後倒去。

“啊……”

他倒地同時,發出了一聲痛呼,手往後腦摸去。

“出血了……”

王柱立即大喊起來。

高懷福大驚,慌忙走了過來,看到王柱的後腦正好撞到一塊凸起的尖石之上,鮮血不停往外流著。

“這可不管我的事,是你自己跌倒撞到石頭上的。”

高懷福手足無措地說道。

“救……”

王柱的手往高懷福抓來。

高懷福立即閃躲。

不曾想,他胸前祖傳下來的一個如塔狀的吊墜,卻是被王柱沾滿鮮血的手抓了個正著,將他拉得倒向了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