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相信青果,而是不相信小狐狸。

夜幕漸漸降臨了,林間吹起了風。一開始是微風,清風拂麵的感覺還不錯,可是隨著暮色的降臨,風越來越大,卷起了枯葉,吹響了樹葉,嘩嘩作響。

“叮咚……”

高高掛起的單耳銅鈴,發出了動聽的響聲!

我和青果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為我們也是第一次聽見它發出如此動人的聲音!

它發出來的這種聲音是有旋律的,就像泉水叮叮咚咚,又像是玉落珠盤,與風聲合奏,形成了一曲優美動人的音樂。

“這聲音太美妙了,你聽,這明明就是在歌唱愛情。”青果陶醉地說,“流水潺湲,迂回流轉,纏綿悱惻,不就是愛情嗎?”

過了一會兒,隨著風聲的變化,銅鈴的聲音也有了變化。比剛才還要柔軟了一些,但是柔軟中帶著淡淡的憂傷。青果說這就是思念,是離別,是惆悵。

“阿狸,快回來吧。”青果說著,嘴裏開始喃喃自語般念著咒語,給阿狸指引回來的路。

今晚的這場風很給力,吹開了天空的烏雲,讓天幕變得更加親近。還有那皎潔的月光灑下來,讓整個青丘山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月色,流淌著一種浪漫之

美。

我們都希望在這情調滿滿的月色中,小狐狸能走出來,走向銅鈴,走向自己的前世記憶。

美妙的音樂不僅讓我們陶醉,還吸引來了其他的一些小生靈。它們都藏在森林裏的大樹下或者躲在茂密的樹叢中,虔誠而又認真地聆聽著這美妙的聲音,就連蟲子也不叫了,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刺耳了。

青果密切地注意著森林裏的動靜,但她臉上的驚喜一直沒有升起,我知道小狐狸還沒有來。

其他的小動物們都知道來看熱鬧,為什麽小狐狸沒有來呢?難道這小狐狸的感知能力就那麽差勁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別指望它能聽出個什麽名堂來了,它連這音樂都不喜歡,還怎麽能想起前世?

青果說,不要著急,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需要等待。

可是這一等我們就等到了月亮偏西,等到這眼前的美好慢慢消散。

天快要亮的時候,風停了。銅鈴聲也就戛然而止。

我們的希望有多大,失望也就有多大。青果怎麽也不會想到,等了整整一個晚上,自己做了很多有力的引導,確實來了很多隻小狐狸,但就是沒有我們要找的那一隻。

“這小東西不會偷懶,不想出門吧?或者是

她已經聽出來了,但是想給我們矜持一下。”

青果還沉浸在少女美妙的想象之中。

我心裏卻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因為六哥他們知道我們是來找小狐狸的,有沒有可能他們把小狐狸給抓了。

他們抓了小狐狸的目的,自然是要來要挾我們。說實話,我最痛恨以人質要挾別人的人,首先從道義上來講,他就沒有底線,其次,沒有江湖規矩。

這種人,我破他幾百次功法都算我手下留情了。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我們就看見有一處升起的煙霧彈,這是信號彈,六哥和我們約定過,如果有事要找我們,就以煙幕彈為信號。我們看見信號之後就去和他會合。

才一天一夜的功夫,他就這麽沉不住氣,要問我們的進度嗎?

還是又有了什麽新的任務讓我們來完成?

第一次信號彈之後,緊接著又放了一次,生怕我們沒看見似的。

六哥越是催得急,我和青果越是不著急,我們為什麽要按照他的節奏來呢?

我們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打算,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的。

我們弄了些好吃的,看朝霞,等太陽升起,美美地曬了太陽浴。

“嘟嘟……嘟嘟!”

營地的方向

傳來一陣陣號角聲,不用說,這是六哥著急了,因為我們沒有看見信號彈,於是就用號角和我們聯係。

放信號彈,吹號角,這兩件事讓我們明白原來六哥他們真的沒有靠近鳳凰包,他們也太怕死了吧。

青果說我們還是給個回應吧,不然他以為我們死在這裏了呢。

“他不正好想整死我們嗎?這符合了他的心意。”我說,“有本事他過來找我們,我還敬他是條漢子。”

說歸說,我還是想看看六哥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他召喚我們去要幹什麽?

我砍斷一截竹子,做了一個號角,吹響,算是給六哥的回應。我們之前約定過,如果要碰頭的話,就在那條溶洞的盡頭,也就是鳳凰包的邊界線。

在這裏的問題沒有解決之前,六哥是不敢踏進鳳凰包的,這也太好笑了。

青果到了那裏的時候,發現六哥早已經在此等候了,因為他的腳下落了一層厚厚的煙灰,溶洞裏也有一股久久不能散去的煙味兒。

“六哥,什麽事兒這麽著急呢?”我問,“我還沒睡醒呢。”

“你還能睡得著?”他說,“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

“昨晚?什麽事也沒發生啊。”我說,“反

正鳳凰包沒有。”

“那我問你,你們把事情解決了沒有?”他問。

“六哥吩咐的事情,我們走到那裏就著手。”我說,“一開始我們是準備填滿那個泉眼的,可是扔進去的東西都不見了,就跟無底洞一樣。沒辦法,我們隻能用到了法術。”

“可是我們沒想到法術也不管用啊,另外一個泉眼又冒出來了,我們就想到你說的方法,用火燒。嘿,你別說還真管用。那個泉眼就被我們燒焦了。”

他聽我一驚一乍地訴說,臉上的表情也不斷發生著變化。看得出來他是半信半疑的,可我容不得他懷疑,因為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們還擔心,在某個地方又冒出來一個泉眼,於是就整夜守著,整夜巡邏,在森林裏竄來竄去,雖然我們是年輕人,可體力到底還是有限的,所以到後半夜的時候就睡著了。就連你的信號彈都沒看見,要不是你吹號角,我們才不會發現呢。”

“那昨天晚上的動靜,你們是真的沒聽到?”他問。

“到底是什麽動靜?你可別嚇我們。”青果說,“不說清楚我們就不敢去了。”

“你們年輕人真是瞌睡太香了,昨天晚上鳳凰包有人唱了一夜的歌,你們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