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夫人的毒有些棘手,我們不得不來此查詢一下你們蠱族的書籍。”南一得心應手,將此事推脫到顏先生身上。
“如此,那嚴老呢?”顏先生沒有看見白之之,緊張地詢問著。
“她托我找守衛要點煤油燈,快沒有煤油,黑得很,什麽都看不清。”邊說,顏先生邊往裏麵走著。
即將走到門口,還不見白之之的身影,南一急得出了一身汗。
“顏先生,恕我醫術淺陋,還需借用您族裏的藏書閣,隻是那毒真的太難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白之之假裝歎氣搖頭,顯得汐顏時日無多的樣子。
“怎麽會,昨天不是還說已經好多了,我還以為毒素控製住了。”顏先生眼裏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被原來的威嚴代替。
“就算真的全部排出,令愛的身子已經虧空,沒了這毒素,身子一下子接受不了,內髒可能會直接爆破而亡。”
顏先生沒想到這毒竟如此嚴重,就連有治愈術的璃族人都解決不了,此刻他的心裏又喜又悲。
“還得勞煩顏老傾力相救,我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說顏先生對汐顏沒有感情,那倒也不是,隻是他一直把汐顏當成替身,連他自己都被自己蒙騙了。
“這是當然,醫者父母心。”白之之名正言順地接過話。
顏先生怕汐顏得不到及時的治療,也想白之之盡快研製出解藥,便許了白之之和南一可隨意出入藏書閣,不過,他告誡他們,不可隨意上最兩層的地方。
兩人心照不宣,齊應和。
之後白之之和南一就回到了住處。
藏書閣內,沒有一絲火光,隻有微弱的月光照著,所以樓梯上還未被及時擦去的腳印,也不易被發現。
顏先生看著頂層的書,仔細觀察了一番,確認沒人碰過之後,拿出書架上的黑色書本,走向那翹了一個角的地板處,不小心被絆了一下,這一絆,那一條徹底壞了。
顏先生不得不拿出事先備好的地板條,重新安上。
“這一次壞的比往常更快些,難道是天氣潮濕的原因嗎?”拿著黑色的上冊,他將它換了個地方藏,這下他可學聰明了,將書裏放了一根他的頭發絲。
房內,白之之將她在書中看見的東西跟南一說了,南一大為震驚,手上的茶杯差點都摔下桌去。
“也就是說,那些蠱族的長老們應該都已經逝世,可顏先生用禁術將他們複活了,隻不過他們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具身體,這樣才能保證肉體不腐。”
“對,而且我懷疑那個舞龍隊和他們脫不了幹係。汐顏姑娘身上的毒,估計也和這件事有關。”白之之懷疑的思路十分清晰,而事實證明她說的也全是對的。
夜晚,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汐顏的手腕上,一會兒就抽走,然後悄悄離開。
那人一直走到另一個別院,緊閉的大門隻點著一支蠟燭,一個人影倒映在門上。
“長老,那璃族人的毒的確還沒解開,而且脈象一天比一天更加混亂,越來越平,隻怕是沒幾天了。”說話的人正是顏先生。
“那天你要我們陪你演一場戲,為的就是讓他們相信你和那璃族人是有感情的,才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來,不過你費勁找了這麽多好藥,也沒能將此毒化解,看來我們這次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門裏的人說話的聲音十分年輕,隻有二十來歲的樣子。
“長老放心,我們早已準備好了幾具最好的身體,她們經過百毒的入侵,身體定比其他人強上百倍,不過就是身份是女子。”
顏先生說得越來越沒底氣。
“無妨,活下來看我蠱族成就大業才是最主要的,這點算什麽。”說完,燭火熄滅,顏先生俯下身,也離開了此處。
房裏。**的汐顏已經醒來,將自己插在手臂上的銀針取下來,這是白之之交給她的辦法。
“這兩天顏先生肯定會在半夜趁你不注意偷偷來看你的情況,你隻需要將此針插進我給你說的地方,便會造成一種脈象混亂的假象,切記,不能讓他發現你已經在好轉,不然想走就越難了。”
汐顏從未想過留在這裏,也沒有被顏先生的假麵具欺騙,她想回去,無時無刻都想回去,回到她心愛人的身邊。
可她現在更擔心和她一起來的那些女子,多半都是無父無母的,如果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也是想給她們收屍的,這輩子帶錯了路,隻能下輩子當牛做馬償還她們了。
白之之和南一兩人大概地理清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是還有一些地方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不過留給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在調查的過程中,還得想想怎樣將汐顏救出去,還有那些一起被帶來的璃族人,她們都去哪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隻能在五天內完成,不然時間久了,恐怕顏先生會起疑心。
第二天,南一就借著要去看看其他的病人的機會,去打探關於璃族人的消息,而白之之則是繼續給汐顏療傷,還要想想怎麽樣才能躲過顏先生的法眼逃出去。
“你有沒有聽說,蠱族人最信什麽,就像外麵的人信欽天監一樣。”白之之向汐顏打聽著。
“有,他們這裏有一位首巫,就和外麵的欽天監一樣,專門觀測天象,不過她好像也不是蠱族的人,是被顏先生從外麵抓回來的,這些年聽說她過的也並不是很好。”
一個像他的心愛之人尚且被下毒試藥,何況是一個從外麵綁來的人,隻怕下場隻會更慘。
“你能見到她嗎?”白之之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見她,隻有依靠汐顏去辦這件事。
“以前估計是不行的,但是最近我發現顏先生對我的態度有所緩和,我以命不久矣想去算算自己的命數這樣的借口,估計是沒問題的。”
白之之握住了汐顏顫抖的手:“別怕,你現在還有我們,屋灑也還在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