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正好也餓了,跳下了車進了石屋。
屋裏傳來飯香的味道,進廚房洗著手看了眼咕咕冒泡的白菜粥看起來還不錯。
“吃吧。”張易擦著手,示意蘇江南盛飯。
蘇江南忙拿著碗盛粥,她很緊張,不知道自己做的怎樣,擔心做壞了浪費了食物那可就是罪大惡極。
張易倒了杯水,坐桌前等蘇江南端了粥過來,嚐了口感覺鹹淡還行,就是油有些焦糊味,看了眼廚台上的香油果殼子都成了焦黑狀隨口道:“香油果的殼子變成焦黃色就取出來,再煉也沒有油了,味道就不好了。”
“是,江南記住了。”蘇江南見張易過多嫌棄飯有問題鬆了口氣。
“吃吧。”張易見蘇江南沒他吩咐不敢吃便招呼了聲,這樣守規矩挺好的。
蘇江南感激的坐了下來,她心裏非常感激張易收留,甚至現在覺得張易除了神秘外還是個好人,她穿的衣服全是新的,比以前的還好,甚至還有罕見的衛生紙和衛生巾這種稀有的東西用,更重要的是她吃的一直比張易還多,張易是有意為她多做了一些,這讓她很是感動。
喪屍的嘶吼聲比預估的出現的早,樓頂的粉碎者響了起來,張易迅速的扒光碗中的粥上了三樓。
天黑了,血月在雲後清晰了起來,半個月亮都成了紅色,像是一顆詭異的眼睛盯著大地。
農莊外喪屍比往日奔跑的更快,嘶吼聲也更響亮,數量上看起來也有二三千隻,血月的前奏開始了。
樓頂的粉碎者時響時停,舷梯上的和裝載機上的粉碎者轟鳴不止,喪屍有些分散,不過隻要能正常開火就算成功了。
過了十分鍾,喪屍潮開始凶猛起來,喪屍也開始密集。
張易看了眼身邊的兩個炮兵,畫定了炎神打大門前三百米區域,火神打正麵三百米區域。
炎神扛著炮筒瞄向了大門前的區域,炮筒噴出一道尾焰,炮兵身體猛的晃了一下,就見前方三百米處先是煙霧升騰接著一團烈焰翻滾上升,一大片喪屍被炸飛,肢體幾乎全是殘缺不齊。
嗡一聲,火神炮巨響中震動了一下,一顆炮彈飛過農莊的院子,飛過鐵牆,炮彈砸進了數百隻瘋狂往前衝的喪屍群中,就見無數喪屍的屍體飛在了空中,一大片區域直接被淨空,殺傷力可謂是驚人。
兩個炮兵又開始裝填炮彈,炎神的需要往在地上再拿火箭彈裝填,過程要比火神繁瑣一些,火神又開了一炮後,炎神方才準備好發射。
一隻猴暴君出現了,正好走進了炎神的轟擊範圍中。
猴暴君似乎意識到了火箭彈的襲擊,本能的往一邊躍去,火箭彈在它前方十幾處炸響,上百隻喪屍被炸碎,猴暴君也被巨大的衝擊波震的向後踉蹌的退了出去。
“鐵腦殼,目標猴暴君。”
張易下令向站在大門前的鐵殼暴君。
鐵腦殼瞬時抬起了右臂,毀滅者著轟掃向提著燈柱往前衝的猴暴君。
猴暴君等反應過來時身上已經被打出一個個血洞,倉皇的拖著燈柱開始跳躍,然而它體形龐大,鐵殼暴君毀滅者子彈不要錢一樣轟掃,任它再靈活也不可能躲開一挺射速高威力巨大的機槍追著打。
很快猴暴君跳不動了,一顆顆子彈把它身上撕裂出一個個缺口,高瘦的身軀血肉橫飛中倒向了地麵。
一隻鐵殼暴君出現了,張易正想讓鐵腦袋挑戰下自我,卻隻見那鐵殼暴君正好走進了炎神的攻擊區域,一顆火箭彈打在鐵殼暴君腳下,直接把鐵殼暴君兩條巨大的腿給炸飛了,龐大的身軀轟的撲在了地上。
等又一顆炎神火箭彈落下去,鐵殼暴君的腦袋連著身體直接炸成了一堆碎塊,那堅固的鐵輪轂也炸成了碎片。
這炎神是反坦克武器,這棘手的鐵殼暴君似乎也不堪一擊了。
屍潮無驚無險的防守了下來,張易比較滿意。
工程兵轉機槍手是可行的,火力效率不高是肯定的,但等遇上喪屍狂潮上萬以上的喪屍圍攻火力效率就影響不大了,隻要槍能開著,這就是火力輸出。
炎神炮得想辦法提升下效率,這炎神炮能定點清除特殊喪屍,靈活性和命中精確上比火神高,提升了發射效率用來快速清理暴君級的喪屍是非常不錯的點。
張易想起了傑克,傑克會用火箭筒,體形健壯,而且是英靈,現在一挺炎神炮比傑克在前麵扔炸彈更有用,當即把傑克也調上了三樓陽台。
炮挺多的,可惜沒更多的炮手了,而且也沒地方架了。
張易突然覺得樓頂可以修建成堡壘,樓頂布置機槍布置炮台位置優秀,唯一要防範的是空中的腐屍鳥和藤鬼喪屍,除此之外就是一個居高臨下完美的火力平台。
可惜沒時間了,血月前肯定是修不了的,隻能先擱置。
第二天天一亮張易就起床了,他得繼續把餘下三台裝載機裝上粉碎者,吊車的吊架也焊好了,可以往吊車上焊了。
蘇江南先打了捆稻穀,然後被安排去做早飯。
這丫頭看起來也是任勞任怨,明明充滿了很多疑惑卻也不再問了,越來越聽話了。
張易一早上焊好了吊車,又焊好了一個裝載機的炮台,這才回去吃飯。
蘇江南今天又是菜粥,果然油沒再糊,學習能力很強,飯菜在有限的條件下也算是很完美了。
血月越來越深了,天色看起來壓抑無比,仿佛地獄一樣陰冷。
張易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休息,現在能做的應對都差不多了,血月的屍潮能不能守下也隻有盡人力聽天命了。
蘇江南抱著打過的稻草坐在旁邊從裏麵揀著沒打盡的稻穀,每一根稻子都用手仔細的檢查著,不放過任何一粒稻穀。
張易出神的看著,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末日似乎又真實了起來,因為是穿越,又是自己遊戲的融合,一直有種亦夢亦幻的感覺,那些喪屍當你不再害怕之後更感覺一切像是假的,但這丫頭揀稻穀的專注神情不由讓他恍然有種末日該有的真實感覺。
“我……我做錯了什麽嗎?”蘇江南發現張易一直盯著她有些緊張起來。
張易笑了下岔開話題道:“稻子要脫殼精磨後更好吃,你知道這種機器如何做嗎?”
蘇江南雙手抵著太陽穴一陣思考後點了點頭道:“原理不難,應該可以製造。”
張易覺得有必要再提升下自己末日的生活質量了,現在住的裝飾的有模有樣了,吃的提升下也不錯。
“那你沒事研究下藍圖。
蘇江南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道:“領主,有什麽電腦之類的電子設備嗎,那樣我可以更好的繪製藍圖。”
張易想起之前換回的一些電子設備在二樓便道:“二樓最左邊的房間裏有些電子設備,你看哪個能用。”
“我現在能去看看嗎?”蘇江南一臉的期待。
張易點了點頭。
蘇江南歡喜的起身跑向了二樓。
張易伸了個懶腰,準備喝點水繼續工作,忽然想起似乎有什麽不對。
他忙向二樓跑去,到不是擔心複蘇果什麽的,現在一顆富餘也沒有,那顆生命果也轉移到了三樓,隻擔心那個娃娃被蘇江南發現。
“啊……”
還沒進門,聽到蘇江南一聲驚呼後,張易就知道完了,社死了。
之前沒有活人,也隻有蘿拉會進去,所以張易沒什麽要顧及形象的,加上搬到三樓後就沒回過二樓的臥室,把娃娃都給忘了。
蘇江南站在床前,看著床以一個M姿勢跪爬的娃娃小臉都嚇白了。
“你……你好……”
蘇江南小聲問著對方,她看不到對方的臉,隻是這種姿勢身上又一絲不掛,讓她小臉通紅心咣咣的跳著。
“你……你沒事吧?”
蘇江南小心翼的繞到床的另一側,對方身體看著好漂亮,比她白,而且凹凸有致,像是電影裏末日前才有的美麗身材,隻是對方不說話又不像是喪屍,讓她不由擔心是不是被下藥了。
很快蘇江南發現對方似乎不像活人,難道是喪屍?
可人一變喪屍就會很醜,皮膚也會腐朽,這個人皮膚好好。
她慢慢的爬在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下娃娃的胳膊,發現有些軟也有些怪。
“喂?”
蘇江南更是疑惑了,不是人,也像是喪屍,那是什麽?
她忍不住看著那不可思議的大桃子伸手戳了下,瞬時一驚。
好軟。
她好奇的伸手捏了上去,這更奇怪了,不是人怎又感覺像人。
張易站在門口看著無語到家了,隻好咳了聲。
蘇江南瞬時驚慌的從**坐了起來,臉脹的通紅。
“那……那個……”
張易上前扯起毯子蓋在了娃娃身上,一副無所謂的在一邊拿起煙點著道:“隻是個人偶。”
蘇江南看著娃娃露著的半邊側臉驚訝的張大嘴巴看看張易又看著娃娃那奇特的姿勢小臉更紅了,“領……領主……和它睡了?“
張易劇烈的咳了起來,也不知是煙嗆的,還是這丫頭真就一點麵子不給她。
“領……領主,你沒事嗎?”蘇江南關心的走了過來。
張易抬頭麵色嚴肅看著蘇江南道:“蘿拉、人偶,還有你這個活人,你覺得我選誰正常?”
蘇江南頓時緊張的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安的看著張易。
張易暗道,你丫讓我社死,現在害怕的是誰?
“選……選我也不是不可以。”蘇江南雙手捏著羞憤的低下了頭。
張易又咳了起來,咳的差點一口的敢沒喘上來。
蘇江南緊張道:“領主,我說錯話了嗎?”
張易長吸了口氣,有些疑惑道:“你明明很害怕,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蘇江南羞紅臉低下頭雙手用力的絞著道:“在末日總會有那一天的,與其不知道要被哪個醜陋的壞人欺負,如果是領主也到是……可以的,我……我現在是領主的奴隸,奴隸一切都隻能是領主的。”
張易掐滅了煙,本來蘇江南說她可以他心也燥動了,但此時心裏隻有憐憫,“是奴隸沒錯,但你吃的比我多,穿的住的也都是最好的,我隻是要你聽話,然後工作換回你所吃的穿的住的。”
蘇江南驚訝的抬頭道:“這還是奴隸嗎?”
“不是,是員工。”張易轉身向外走道:“繼續你的工作。”
蘇江南在原地怔了許久,眼眶裏閃著淚光,哪怕在漢唐城,奴隸一樣存在,末日一口食物你就能換一個人的命,現在她的隻有被張易收留才能活,隻有付出一切才能回報,這明明是奴隸的。
她本來覺得自己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去抗拒,何況現在吃的東西是那些父親曾經夢想的真正的食物,哪怕領主是個變態,隻要不讓她生孩子讓孩子受苦,任何事她都準備接受。
她雖然是蘇倫的女兒,曾經在漢唐城也算是赫赫有名,但在末日沒了力量庇護,她就沒有任何特殊。
“不是奴隸?”
蘇江南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父親曾經描述過的世界,人性沒有那麽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