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死我了!李宗顯這混蛋,叫我來看畫展,居然放我鴿子!”
空海市市中心,紅英畫展外頭就跟下餃子似的,遠遠望去,隻能看見各個散發著汗味的後腦勺。
排了約莫半個小時之後,蘇英哲可算是擠到了隊伍的前麵,嘴裏罵罵咧咧的,一肚子怨氣。
要不是他一混蛋朋友騙他說,來這裏能找到自己的愛情,給他多少錢蘇英哲都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雖說家中經濟實力與社會背景都還算不錯,但自己從小幾乎都被爺爺蘇建國放養,根本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看什麽畫作藝術品基本上都全憑感覺。
“這位先生,先生!這是你的票根!”
蘇英哲想著他的女神白文婷,還在發愣,被這麽一喊,冷不丁渾身抖動了一下,有些惱怒的接過了票根。
“莫名其妙!”看著蘇英哲的背影,工作人員也是碎嘴了一句。
空海市的紅英畫展不僅是市內最富有藝術氣息的地方,就算是在整個國家,那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對於蘇英哲而言,實際上也不過是逼格高了一點罷了。
各種誇張的燈發出明晃晃的耀眼燈光,照射在大麵積的各種金黃色磚麵上,讓人看得都難受萬分。
說來也奇怪,如果單單隻是如此,那紅英畫展斷然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名氣,也不會在今天吸引來這麽多的看客了。
一年開三次,每一次來到這裏,紅英畫展都不會讓各位看客失望。推陳出新,是紅英畫展能夠屹立不倒的原因。
“爸爸你看,這個人少了一隻耳朵!可是他好像看起來沒那麽痛苦啊!”
一樓的畫作藝術品數量並不多,不過好在紅英畫展有好幾層,否則的話這麽多人擠進來實在是遭罪。
剛上來二樓,就看見有一幅畫麵前擠滿了人。
一名被抱在懷裏的小女孩突然大聲喊了起來,不用過去看,蘇英哲也知道那幅畫的內容。
沒吃過豬肉,總得見過豬跑,那幅畫,正是大名鼎鼎的梵高肖像。
“切!這種藝術品,那麽多人圍著看,都是湊熱鬧罷了,能有幾個人看得懂!”
“不過嘛,這李宗顯倒還真沒騙我。”
該說不說,今天紅英畫展裏頭的美女還真不少,能來看畫展的美女還都帶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養眼!實在是養眼!”
臉上的笑容有些**漾,蘇英哲一路走去,目光無一例外,都落在了女孩子身上。
嗯?就在此時,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蘇英哲的腳步停在了一幅畫作麵前。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壓根就沒有見過這幅畫,真的是一次也沒見過。
更讓蘇英哲想不通的是,明明這畫展裏麵有這麽多人,畫作藝術品的數量比起這裏的人數而言根本不能相提並論,所以也就造成了每幅畫的麵前都有至少幾十名看客觀賞。
隻是現在,這幅吸引了蘇英哲的畫作麵前,分明就隻站了他一人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罷了。
“這是?一隻沒有耳朵的貓!”
轉身看到畫作時,蘇英哲愣了一下,誰他媽的這麽無聊,畫隻貓都不給畫上耳朵!
就是這麽一個想法,倒是讓蘇英哲駐足停了下來。
倒說不上被吸引,隻是不知為何,蘇英哲覺得這畫作裏麵這隻貓好像在看著自己。
再一觀察,蘇英哲這才發現,這貓咪渾身雪白,甚至還有九條尾巴!
栩栩如生的尾巴好像在不斷地舞動著,這貓咪的眼神是那麽的哀傷,嘴巴甚至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一樣。
“你也喜歡這幅畫嗎?”
突如其來的一聲,讓蘇英哲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原來,他竟然看得那麽入神! 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臉頰,蘇英哲更加被震驚到無以複加,他居然流眼淚了!
“這幅畫有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講給你聽。”
“噢對了,我叫奇洛。”
身旁男人突然開口,甚至露出了一個有些生硬的微笑。
“不介意,你說吧。”
蘇英哲打小就跟他爺爺一起生活,小時候每每哭鬧的時候,蘇建國就會給他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哄他。這一來二去,蘇英哲從小就喜歡聽別人講故事。
“傳說,很久之前,有一隻貓妖不知從何出現,化作了一個美豔攝魂的女子來到一個村中。”
見這家夥沒有拒絕,奇洛便開始緩緩開口。 當然,一般之人,奇洛可不會閑得蛋疼的去為其講述這段他深埋心底的故事。
說是傳說,又有誰知道,這竟是一段真實存在的故事呢?不過隻是一個開頭,蘇英哲便被這有些玄妙的故事所吸引了。
蘇建國,也就是他的爺爺,給他講的那些,全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故事,還有蘇建國在軍區那些年的輝煌事跡。
小時候不懂事倒是被哄的跟個傻子一樣,現在,蘇英哲都懶得搭理那個老頑童了。
“貓妖美豔,惹得村中大多數男子都為其瘋狂,無心農作的同時更是癡狂於貓妖,使得整個村子都雞飛狗跳,民不聊生。”
好家夥,這才叫故事!
蘇英哲聽得入神,轉過頭再看,畫中貓妖的神情都要比剛才哀傷了幾分。
他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難不成,這故事還真是這畫中貓妖的?
“不僅如此,貓妖還喜好吃魚,村裏村外幾條河流的魚全被其吃光。”
“在那段時間,貓妖卻並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錯誤的事情,對貓妖而言,村裏麵有這麽多人喜歡自己,還有那麽多新鮮的魚能吃,這裏可謂是天堂一般的地方。”
忽然覺得有些森冷,蘇英哲聽得愈發入神,這傳說從眼前自稱奇洛的男子口中說出,就好像是真的一般。
由於看客絡繹不絕的緣故,紅英畫展裏麵雖然開著中央空調,卻還是顯得有些悶熱。隻是,這股子森冷勁,還是讓蘇英哲感到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奇洛一眼看向了貓妖,眼神好似是在威懾,又似在憐憫,又或者,是在循循善誘。
“那後來呢?村子毀滅了?”
奇洛突然停頓了下來,讓蘇英哲有些忍受不了這股屬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安靜與尷尬,問出了口。
“沒有,在村子即將被毀之時,應該是村裏祈福,一得道高僧聽聞此事而來,僅僅隻是用了一幅畫,便困住了這隻貓妖!”
提到這個得道高僧,奇洛的臉上霎時間烏雲密布,難免,連語氣也重了幾分。
可蘇英哲卻沒有因為他的心情變化而動容,而是被奇洛口中說出的內容而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不會吧?這隻貓妖,這幅畫?
再度轉頭看向了這幅畫,蘇英哲剛想開口詢問,豈料奇洛卻已經平複了心情繼續說了起來。
“你沒有猜錯,這隻貓妖沒有了耳朵!正是這幅畫裏麵的這隻貓妖!”
“千年貓妖可化人,可沒有了耳朵的貓妖,卻因此失去了這個機會。”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隻貓妖才會因此被困在了這畫中,並且,永遠無法逃出來!”
說完,讓蘇英哲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就這麽頭也不回的走了。走之前,蘇英哲分明還能聽見男人口中的歎氣聲。
“莫名其妙,都什麽年代了,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我剛才居然還真的信了。”蘇英哲看了貓妖一眼之後,再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這麽晚了。
雖然被李宗顯放了鴿子,不過蘇英哲倒也覺得今天這趟沒來錯。美女看了不少,還免費聽了一個如此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