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一直在兼顧家裏的事兒,馬小跳就沒上那麽多的選修課,但是對於姚欣芸那邊,每天的關心和陪伴都是必須的。

馬小跳的想法很簡單——當年對於林雪瑩那樣的養魚大戶他都能付出時間精力認真追求,沒道理麵對姚欣芸這樣美好的女孩兒反而疏忽了。

那些個說什麽“我在前一段感情裏已經耗盡了心血,所以這段感情我隻想得到你的溫情”的,說白了都是不夠喜歡而已。

姚欣芸現在其實也沒什麽不舒服的了。

那個連可兒已經跟肖戰雲在外麵租了房子去鑽研“做人的姿勢”,上課的時候也有顧滿傑和一群好基友,下了課又有馬小跳笑意盈盈地等在外麵,姚欣芸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直到有一天顧滿傑半開玩笑地問她打算什麽時候給馬小跳一個機會轉正,姚欣芸才開始回頭認真看待兩個人的關係。

姚欣芸還真沒有那種“我媽媽是你家的護工所以我們門不當戶不對”的那種保守想法。護工也是正當職業,憑本事吃飯而已,哪兒就有什麽低人一等!

不過對於馬小跳……姚欣芸其實是有點不確定自己的感覺。

對此,顧滿傑倒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你對小馬哥不確定,那難不成你當初對白秋強是確定的啊?不都是說好了給個機會倆人嚐試一下嗎?既然白秋強那樣的渣男你都能給個機會,那小馬哥又差在哪兒了?”

姚欣芸仿佛是一下子就撥開了眼前的迷霧,她也是個幹脆利落的姑娘,於是第二天早晨,在樓下遇到給她送早餐的馬小跳時,就一蹦一跳地走過去笑著說:“小馬哥,要不咱們給彼此一個試用期吧?”

馬小跳的眼睛裏先是閃過一絲不解,隨即就明白了姚欣芸的意思,他驚喜又欣慰,笑著說:“試用期三個月嗎?我覺得我能夠提前轉正!”

有了愛情的滋潤,馬小跳的校園生活更加美好了。

不過,他也沒忘了還有個趙倩雪的事情還沒結果。

而現在已經入冬了,正是這個計劃執行的最佳時刻。

擇天內部的事情,馬小跳總歸還是說不上話的,所以他鄭重地征求了趙倩雪的意見,說清楚這個計劃想要順利實施還需要李墨秋的幫忙,所以,這件事需要告訴李墨秋。

趙倩雪糾結了:“一定要告訴李律師嗎?”

“倩姐,你的勞動關係和檔案都在擇天,如果你想走得悄無聲息,高層是必須有人幫咱們的!”

趙倩雪低頭不語,馬小跳稍微一動神思,就看到了她上麵的顯示屏,看過之後,馬小跳氣得要跳腳了。

趙倩雪在糾結!而糾結的原因極其可笑!

一來是因為這是她的“醜事”,她肯定不希望有那麽多人知道。

二來嘛,唉……

這姑娘居然還在擔心把事情告訴了李墨秋會對沈傲天不利!

馬小跳氣得都想不管她了。

這姑娘怎麽這麽拎不清呢!

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難道誰還會用“受害者有罪”論去給她潑髒水嗎?

即便是當年她家裏出事,沈傲天幫了她,這五年的陪伴也都還清了啊!

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紀,還有珍貴的貞操全都給了他,還想怎麽樣呢?

“總之你自己想清楚,不告訴李墨秋也行,那咱們就用A計劃,我把證據寄給律師協會!”

“不要!”趙倩雪急忙攔著。

“那……咱們還是告訴李律師吧……”趙倩雪低下頭,眼眶也濕潤了。

馬小跳現在一點都不想勸這個姑娘了,他剛才甚至在她臉上讀出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意思!

這種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晚期癌患者根本不需要溫情!

隻需要一棒子打醒!

最終還是馬小跳做主,下班後把李墨秋請到了外麵,三個人坐在一起,把話說開了。

當然,這事情還得是馬小跳張嘴。

平日裏看著開朗活潑的趙倩雪,這會兒除了哭,就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了。

馬小跳從趙倩雪畢業,被沈傲天選中,進入擇天,一直說到兩人的逃脫計劃。

這裏麵,他隻隱瞞了手裏掌握著沈傲天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是說,李墨秋並不知道他們曾經還有個A計劃。

李墨秋麵無表情地聽馬小跳講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手裏被掰斷的筷子泄露了她內心的憤怒。

“我原本以為,沈傲天隻是做律師沒有底線。沒想到,他做人也沒有底線!”

馬小跳猛吞了一下口水,下意識地把椅子往後拉了一下。

要約李墨秋大律師吃飯,當然不是去大排檔,是要來酒店的包間的。

這裏不光菜肴精致,餐具也一樣精致啊——這筷子可是橡木的!

李墨秋居然單手就掰斷了一根筷子!

馬小跳忽然就有一點理解,為什麽李墨秋長得好看,人又有本事,可身邊一個追求者都沒有了。

——可能,都是怕死吧?

李墨秋斜倪了一眼馬小跳:“你那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都沒有!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現在我們的一切計劃就全靠您罩著了!”馬小跳慫了吧唧地縮了縮脖子。

李墨秋淡淡地掃了一眼馬小跳,麵不改色地放下折斷了的筷子,又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才慢條斯理地教訓趙倩雪:“你賴好也是學了四年法律,受過高等教育的姑娘,怎麽能糊塗成這樣!”

趙倩雪低聲啜泣著,是啊,她怎麽就能糊塗成這樣啊?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有了計劃,那就相信小跳吧,需要我配合的部分,跟我說,我會幫你們。”

趙倩雪感激地對李墨秋笑了一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有了李墨秋的配合,那麽後麵的計劃就好辦了。

馬小跳打算這個寒假就去一趟橫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