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女魔頭李墨秋啊!

男女通吃的李墨秋!

馬小跳脊背一涼,嚇得自己一個哆嗦。

“小跳,怎麽啦?”趙玉芬關切地問道。

“沒事,剛有風吹進來,有點冷。”馬小跳趕緊動手擺碗筷。

一家人親親熱熱地吃了晚飯。這醬骨頭果然像表叔說的那樣,骨頭渣子都進味兒了,香得恨不得連手指頭都啃了。

“兒子,今天麵試順利嗎?”趙玉芬惦記著,這可是今天的第一等大事兒。

馬小跳放下手裏的骨頭棒子,高興地說:“順利!老板讓我禮拜一就去上班!月薪九千,還有獎金!這幾天我先跟著李笑天他表叔練練車,等下禮拜一,我就能把我的配車開回來了!”

“真的啊!恭喜兒子!”趙玉芬高興地拿了一根醬骨跟馬小跳“幹杯”,馬小跳跟媽媽碰了一下,想了想又把骨頭轉過去對著馬大喜,馬大喜連忙也拿起醬骨,小心翼翼地跟兒子碰了一下:“兒子,恭喜你!”

馬小跳笑了笑,沒接話,二十幾年的陰影在那裏,他還是叫不出那一聲“爸”。

“哦對了,今兒下班以後,我去醫療器械那邊轉了轉,”馬大喜趕緊匯報兒子交代的工作:“人家說,如果老人能自己坐穩,經常出來,那就選個電動的,那電動輪椅最便宜的也得三四千。你奶奶自己坐不住,出行都得有人陪著,我說了一下這個情況,人家建議咱買個輕便折疊的,也方便樓上樓下的搬來搬去,那種三四百就夠了。”

“嗯,那您看好了就買吧。”

馬大喜起身回房間,把今早上馬小跳給的錢又拿了回來,放在桌上:“幾百塊錢,我自己就有,這錢你還是留著吧。你馬上要換新工作,到了新單位總得請大家吃吃水果喝點茶,用錢的日子在後頭……”

“這個錢留著給奶奶找個護工吧!”馬小跳一邊啃著骨頭一邊說道:“我一哥們兒那邊買了個商鋪,就在立新街上,離咱家不遠。他自己上班沒時間打理,就跟我說想找我媽幫他看著,自己人信得過。也不做大生意,就買點香煙飲料冰激淩什麽的。他說,如果我媽願意,也可以把茶葉蛋擺在那兒賣。人家還說了,開始的費用投入他都包了,後麵因為沒時間打理,他就跟咱‘軟承包’的形式合作,進貨渠道什麽的都隨咱們的意思,咱們可以自己找,他就每個月要一半的利潤就行——哦,茶葉蛋的利潤他不要。”

“對了媽,他那個鋪子估計這兩天就要開始裝修了,他說如果你願意的話,裝修你就去看著,覺得哪裏不合適你就提,反正最後這個店是你往裏麵安排東西,他就不過來了。裝修期間一個月他給五千塊錢工資。”這已經是馬小跳能想到的,也是能讓他媽毫無負擔地接受的最好的條件了。

“條件開得這麽好?……小跳,這該不會是個坑吧?”趙玉芬還沒開口,馬大喜倒是有點猶豫了。

“人家出錢買房子、裝修、進貨,就讓我媽看個店,能是什麽坑啊!”馬小跳伸筷子給馬大喜又夾了一塊醬骨:“人家啊,就是純屬為了買個商鋪投資養老,租出去怕租戶不愛惜,弄壞了房子,所以才想了這麽個點子。”

馬大喜這會兒已經沒心思思考坑不坑的問題了,他兒子給他夾菜了!

雖然還是沒叫他,但是夾菜就是倆人父子關係好轉的的第一步!

馬小跳見目的達到了,趕緊趁熱打鐵繼續忽悠他媽:“媽,您在學校外麵風吹雨淋太陽曬的,喝口水都不敢,就怕想上廁所不方便。有個房子,咱就不擔心這個了啊!立新街就在學校後身,那邊生意你看多火的!小屁孩兒放學了誰還不想吃個冰激淩烤腸的!到時候您也不用天天推著那麽重的車子躲城管了。再說,有個房子,您也用不著那麽遭罪了啊!幾百個雞蛋每天樓上樓下的扛,多累啊!等那邊裝修好了,咱就把家裏這個大號電飯鍋端過去就行了!”

“兒子說得對!”馬大喜再開口就表示讚同了:“你這幾年……別的不說,冬天裏腿疼的,多遭罪!還是進屋裏好!”

說著,馬大喜心裏又難受了起來:“也是我沒本事,才讓你遭了這麽多年的罪。”

趙玉芬本來就對這個很感興趣的,隻是忽然人家說要她“軟承包”,她就有點擔心前期的投入。

馬大喜一眼就看透了枕邊人的擔憂,又把剛才那一疊錢拿過來塞進她手裏:“兒子的錢,我今兒就做回主——你拿著,去搞那個鋪子!咱媽這邊,有我呢,你別擔心。”

馬小跳趕緊也加把火:“是啊媽,我馬上就要拿高工資了,後麵大不了我下班再去跑兩趟順風車,怎麽都不差前期那點錢的。再說人家都說了,前期第一批的貨是他來進貨,咱們後麵隻要拿營業額去進貨就足夠周轉了!”

難得一家人和和氣氣地商量個事兒,又見老公和兒子都這麽支持,趙玉芬便笑著點了點頭:“行!那你給人家回個話,這事兒媽應下了。明天我也跟老趙大哥先說一聲,雞蛋暫停一個月,等那邊裝修好了我再接著煮茶葉蛋!”

馬小跳和馬大喜都笑了,馬大喜又端起骨頭跟媳婦兒碰了一下,說道:“這多好,以後我也不喝酒了,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馬小跳眼神閃了閃,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那個心願卡的後勁兒這麽大,馬大喜怎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難不成跟小說裏寫的一樣,多年後的馬大喜死了,然後重生穿越到現在,才終於知道要珍惜眼下的幸福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