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頭突如其來的巨蛟所幹擾,蘇霖能沒抓住最好的時機按下爆炸陷阱按鈕。
——預先設計好的爆炸陷阱“火葬”窮奇的計劃徹底宣告失敗。
不過這還不是目前最糟糕的情況。
因為那頭凶獸,此時正趁著蘇霖被巨蛟糾纏的這個空隙,瞪著血紅的獨眼朝著自己猛撲而來!
其勢不減,凶悍無比,幾乎避無可避。
凶猛的巨爪帶著一道血腥的破空之聲,朝著蘇霖劈頭蓋臉的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來不及絲毫遲疑的蘇霖,雙腿猛然用力的一蹬地麵,利用著自己強悍的腰腹力量,在窮奇即將撲中自己的瞬間,一個淩空後空翻,居然是險之又險的從這頭蠻獸的利爪之下虎口脫險。
——這是蘇霖已經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但是顯然還是慢了一點。
一道血光閃過,昏暗的空氣之中,頓時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蘇霖的胸膛之上,赫然被窮奇的利爪撕開了一道爪痕。
狹長的傷口,皮肉綻開得觸目驚心,鮮血直流。
——嗷!
或許是嗅到了空氣中的溫熱血腥味,一擊得手的窮奇凶獸仰天長嘯一聲,獨眼之中凶光更甚。
而另一側,那條突然襲擊蘇霖的白色長蛟,則再次蜿蜒盤桓上了黑石柱的頂端,吐著鮮紅的信子,那雙暗黃色的蛇眼陰視眈眈的注視著底下的一人一獸。
看這情況,是打算著坐山觀虎鬥,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
眼下的境況,對於蘇霖來說,卻是最糟糕的局麵。
但是再糟糕也得麵對,猶豫與懦弱,隻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
來不及過多思考,蘇霖狠狠咬牙,忍著身體傷口上劇烈的撕裂痛楚,朝著後殿的方向跑去。
看到獵物逃竄,身後的窮奇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張開巨爪朝著蘇霖猛追而來。
而盤踞在石柱之上的長蛟自然也不打算放過這位闖入者,隻見這畜生張開了滿是密麻銳齒的血盆大口,吐了吐猩紅的長信。
兩隻纖細的前爪**,粗壯的身軀在石柱之間騰空而起,蜿蜒纏繞著朝著蘇霖逃避的方向窮追不舍。
雖然身受創傷的蘇霖跑動速度完全比不上身後那兩隻窮凶極惡的凶獸,但是幸好還有抓鉤槍這把能夠讓他快速移動的便利工具。
——嗖!
迅猛的繩索拉伸聲中,蘇霖的身形就像是電影裏麵的蜘蛛俠一般,利用繩索的快速牽引,以極快的速度在黑色石柱之間迅猛穿梭,硬是將身後兩頭追殺自己的凶獸甩開了不少距離。
“還好,這樣能行得通!”
在半空中,心有餘悸的回望了一眼,蘇霖心中稍稍慶幸。
現在的局麵,也隻有先盡早離開這塊空曠區域,前往後殿尋一個隱蔽的所在,先給自己治療包紮一下為好。
想到這裏,蘇霖不禁下意識的看了眼挨了一記重爪,血肉模糊的胸前傷口。
鮮血仍舊順著傷口不斷的滴落。
好在蘇霖擁有著被係統加持過的強悍身體素質,要是換做普通人,恐怕這麽會功夫人就已經交代了。
不過,盡管如此,在這種局麵下,蘇霖也硬撐不了多久。
在不盡快處理的話,恐怕不用被追上,自己也得因為失血過多而完蛋。
心中正如此想著,意誌力強悍過人的蘇霖手中的鉤爪槍不停耍出。
眨眼之間,他的身形便以極快的速度穿越了密集的黑色石柱區域。
掠出最後一排石柱之後,騰空而起的蘇霖,眼前的視線忽然豁然開朗。
與此同時,他那英朗的雙眉,頓時緊緊的皺成了“川”字。
壞消息。
——通往後殿的方向,是一片空曠的廣場。
自己的抓鉤槍,再也沒有了能夠借力的地點。
廣場很大,麵積看起來將近有數個足球場大小。
周圍則被高聳的黑石宮牆所包圍,牆壁之上,每隔一段距離都安放著一根火把——詭異的是,每根牆壁上的火把都已經被點燃。
幽幽的藍綠色火苗,看起來陰森詭異。
“該死!”
看見如此不利的狀況,蘇霖不禁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盡管如此,現在也絕對不能停下腳步,因為身後那兩頭窮追不舍的凶獸,很快便會追殺過來。
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蘇霖咬緊牙關,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著後殿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後,窮奇的暴怒嘶吼聲音越來越大,看這個樣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來。
——身守重傷的情況下,在這種空曠的地帶與窮奇這麽狂猛的凶獸遭遇,自己絕對沒有任何生還可能。
傷口滴淌著血的蘇霖,一步一趨的朝著廣場的前方趕著。
拚盡了全力,也才剛剛邁過廣場的中西區域。
忽然之間——蘇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驀然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穿過了某種無形的屏障一般。
“奇怪...剛才這種感覺...是我的錯覺?”
蘇霖抬頭望了望,隻見幽暗的空間中,並沒有任何異常。
正當他心中暗暗驚疑的時候,忽然隻聽見身後猛然響起一道暴怒的吼叫。
這道聲音是如此之大,距離如此之近,以至於聽到的瞬間,蘇霖整個人都不禁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在這個瞬間,他猛然能夠感受到,那頭凶獸口中腥臭的惡臭,與沉重的呼吸。
“糟了!”
蘇霖猛然轉過身來,驚恐的望向了身後。
——卻見那頭凶殘彪悍的窮奇巨獸,此時追到了自己的身後,巨大的血盆大嘴裂開,裏麵尖銳的森白獠牙,近在眼前!
“MD,拚了!”
心髒陡然一緊,蘇霖心念一閃,九字鑒定的刀身瞬間浮現於右手。
可就在他準備揮刀迎擊的時候,腦海中卻驀然一顫,而後手臂硬生生的止住了往前砍去的刀勢。
隻見近在咫尺的窮奇凶獸,此時正瞪著那隻僅剩的猩紅獨眼,有些遲疑的左右張望。
蘇霖心中一驚,停滯住了自己的動作,暗暗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明明自己就在它的麵前,可是這畜生居然卻是仿佛完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