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在一起!”
“——耶!”
在同學們興奮的呼喊聲,一臉嘚瑟的徐宇,攥緊陸清穎的手,步入了通往尊豪酒店高層VIP套房的貴賓電梯間。
而此時此刻,一臉醉醺醺的蘇霖無力的趴在桌上,心中隻有一陣陣的惡心。
看著徐宇那家夥朝著自己露出一道勝利者般的挑釁微笑。
無能為力。
是啊,自己又能怎麽樣呢?
沒有出現奇跡,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工作被裁,甚至連下月房租錢都掏不出落魄潦倒的窮屌絲。
更因為班級威信群裏麵意外被校花陸清影@,現在的蘇霖已經成了徐宇的眼中釘。
在後者的安排下,由他第一馬仔賀天成帶頭。
帶著李離等狗腿子,從聚會開始直到現在,一直強行堵著蘇霖在灌酒。
根本就沒讓他有和陸清穎說上話的機會。
以至於現在的蘇霖,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渾身昏昏沉沉的,隻感覺天旋地轉。
醉酒導致的頭痛欲裂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胃裏麵翻江倒海般的觸感,又是如此真切。
如果這也是夢境的話,那是不是也太真實了一點。
還是說,自己已經從那個漫長的美夢中醒了過來,回到了真實的現實之中。
沒有任何奇跡、沒有任何驚喜、沒有開掛、也沒有希望,隻有如此殘酷而確切的真實人生。
“來啊,蘇霖,別裝死,繼續喝啊。”
身旁,徐宇的第一馬仔賀天成,依舊端著酒杯不斷的拍著他的腦袋,語氣之中仍舊隻有奚落。
“嗬嗬~這可是咱們徐班長請的飛天茅台,今天不喝,恐怕你小子這輩子都喝不著了~”
“哈哈哈哈~”
“這逼喝得不行了~”
“MD,一個臭吊,還想勾搭我們徐老大看中的馬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這副窮酸的模樣~”
“嘿嘿,你們說,徐老大今晚能不能把陸校花給啪了...?”
“廢話~”
“嘔——”
“臥槽,這傻X吐了~哈哈哈!”
“尼瑪,惡心死我了,快叫人把他抬走!”
......
尊豪酒店大門外,滿嘴醉話的蘇霖,被一群保安架著扔到了路邊。
滿身的嘔吐穢物,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不禁讓過往行人紛紛蹙眉。
“唔唔...好臭...”
一位舉著手機直播,正在經過蘇霖身旁的短發少女,連忙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加快了腳步。
“啊哈哈...其實哪裏都會有醉漢呢~”
離開一段距離後,她看著油管直播屏幕上的水友彈幕,一臉無奈的笑道:“哎呀呀,你們也不用上升到民族素質的層麵吧。”
“在江戶和京都,晚上看見醉漢也是很常見的嘛~”
“那位小哥,估計也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才會喝得如此爛醉啦......”
“好了,不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話題了,接下來小凜會繼續帶著民拉桑遊覽我工作的地方哦~”
......
酒醒之後,無聊的生活依舊在繼續。
找了幾周的工作,迫於生計的蘇霖終是選擇了黃袍加身。
日複一日的騎著小電摩,早出晚歸,穿梭在深城的大街小巷中。
平淡而無聊的日子,就像是每天早上自動歸檔的重複遊戲。
沒有窮盡,沒有希望,也沒有明天...
所能得到的回報,便是區區幾兩糊口的碎銀,和一去不返的青春。
幾年後,久未回家的蘇霖終於鼓起勇氣,坐上了歸鄉的火車。
他用積攢下來的錢,給孤兒院的小朋友們買了些禮物。
當他拎著大包小包,吃力的行走在老家舊廠區門口的泥濘路上的時候,一台大紅色的法拉利呼嘯而來,忽然停在了他的身旁。
“小霖子~”
車門打開,隻見戴著墨鏡的尚欣興高采烈的衝了下來。
“哎呀!真的是你呀!好久不見了!!”
她用力的抱著蘇霖,精致的臉蛋上,洋溢著蘇霖久未見過的熟悉笑容。
“欣哥......”
久別重逢,蘇霖心中頓覺一陣溫暖。
是啊...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至少自己與尚欣之間的感情,終究不會是假的。
“Ann~”
正當他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這位摯愛的時候,忽然隻見法拉利的駕駛座走出一位年輕男子。
“這位是?”
他有著深藍色的眸子,棕色的頭發,穿著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看起來非常帥氣。
“啊,查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觸手可及的溫暖懷抱,瞬間離蘇霖遠去。
心神恍惚間,隻聽見女孩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響。
“蘇霖,這位是我先生,查理·張。”
“你好,蘇先生。”
“你好。”
簡短的問候,卻讓好不容易才恢複了略微溫度的心,再度冰冷。
......
“咳咳咳...”
時間飛逝,似乎就在一眨眼間,50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頭發花白的蘇霖,用盡全身的力氣,推著輪椅來到了海邊。
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麵,最後吸了一口手中業以燃燒到尾的煙頭,不住咳嗽。
長久以來的歲月摧殘,已經讓他彎腰駝背,老態龍鍾。
時光至此,孑然一身的他,積勞成疾,依然身患絕症,終是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候。
望著眼前風平浪靜的大海,自然自知大限將至的蘇霖,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事無成的一輩子,終於是到了要結束的時候了麽。
嗬嗬,或許...
早就應該結束了吧?
該走了......
終於...
感受到胸口若有若無的疼痛突然間加劇。
此刻的心中,反而有了一絲解脫的感覺。
隨著求生意誌的消散,蘇霖的腦袋緩緩垂下,逐漸閉合的蒼老雙眸之中,僅剩的生機逐漸渙散。
眼前的海岸景色,逐漸變得模糊朦朧。
取而代之的是,過往曾經的一幕幕畫麵。
讓人無法分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的畫麵,就像快速流轉的電影膠片一般,在空洞的眼眸中飛速閃過。
眼眸逐漸闔上。
即將陷入一片漆黑的世界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