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俯身下去。

他的呼吸肆無忌憚吹在她的臉上,他的聲音略略有些沙啞:“肖蠻蠻,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

在這裏躺了十來天,得他精心照顧,恢複效果可比醫院裏強多了。尤其,在這裏吃好喝好,肆無忌憚指使他,心情好,一切就更好了。

當然,隻除了那檔子緋聞。

但這麽迅速被撲滅,肖蠻蠻也很快如釋重負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嗯,的確好得差不多了……”

她想:我要吃火鍋,跟這傷什麽關係?

他還是死死打量她。

頭臉的擦傷早已結疤脫落,新生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隻有左腿,還不是那麽利落,但是,已經沒有任何大礙。

這些天,為了養傷,她都是穿寬鬆的短裙子(在他麵前,她從未想過防備什麽,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自在,習慣成自然一般),漸漸地,竟然真的把這裏當了自己的家。

自己曾經一手布置的“準婚房”。

此際,也如此。

隨意坐在沙發上,大半截的大腿都在外麵,粉光標標,加上殘餘的一點點淤青,就像雪地上的一幅畫,更令人浮想聯翩……

肖蠻蠻忽然覺得這目光不妥。

太太太那啥了。

簡直就像要燃燒似的。

她忽然有點不安,怯怯地想站起來。

可是,他的大手搭在她的肩頭,她沒法站起來。

他盯著那腿。

他的一隻手往下,輕輕放在了那腿上。

雪白肌膚,錦緞一般。

古人雲:膚如凝脂,誠不欺我。

他不但眼睛紅了,一顆心都快要沸騰了。

不行,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無數次都想要這樣了。

可憐的肖蠻蠻一直小學生一般傻坐著,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主要訴求,隻暗駭,天啦,這個人好像忽然發了一場高燒似的——這哥們身上的溫度都快要把自己給烤焦了。

肖蠻蠻順著他的目光,忽然下意識地拉了拉裙子,可是,那隻大手傳來的溫度一下就上了頭,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一下,整張臉都白裏透紅,粉嘟嘟的,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她急吼吼地要站起來:“我……我先回去睡覺了……我不要吃火鍋了……”

“蠻蠻……”

她再一次被他固定。

那是一種溫柔又強悍的力量。

她忽然抬頭看他一眼,他正好迎著她的目光。

又大又黑的眼珠子,霧蒙蒙的羞澀,青春活力,滿滿的膠原蛋白,少女的本色一覽無餘。

他真的低下頭,一下就咬在了那張臉上。

“唉喲”……她的呼聲被封堵。

他毫不客氣就摟住了她,輕輕咬了一下,又是一下。

肖蠻蠻動彈不得,在他灼熱的進攻下也無心動彈,軟綿綿的失去了一切的力氣,隻是傻傻地靠在他懷裏,弱弱地:“那啥……我……我害怕……”

他緊緊摟住她,帖在她耳邊:“蠻蠻……你真的餓嗎?”

天呢。

她都快忘記這事了。

她吃了一大盤三明治,一點都不餓。

“可是,我餓了……”他死死盯著秀色可餐的那張臉,盯著她霧氣蒙蒙的眼珠子裏自己清晰的倒影,聲音有點沙啞:“我好餓……我快餓死了……”

我餓得快要吃人了。

她整個人徹底癱在他懷裏,滿臉通紅,微微咬著嘴唇,令原本就紅豔豔的嘴唇更是玫瑰一般。

他食指大動,低下頭,直接霸住了那烈焰紅唇……渾身的焦渴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隨即又雷霆萬鈞地加倍擴散。

肖蠻蠻徹底忘了火鍋這回事,整個人舉手投降了。

……

夜深了。

肖蠻蠻蜷縮在某人的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她渾身濕漉漉的,他也濕漉漉的。

老大的一張床,曾經容不下一對男女。

可現在,又顯得那麽寬大那麽舒適。

她悄悄地睜開眼睛,看到他微微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但額上的細微汗珠已經冷卻。

她想,他睡著時候的表情可真是寧靜啊,對了,她發現他的睫毛好長。

她悄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睫毛,然後,手往下,落在他的臉上。

饒是那樣的親密無間,也一次次暗暗驚歎:這個人,可真是太好看了。

就好像上帝造人的時候,專門把他挑出來,把一切優點都加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慢慢往下,輕輕落在他的胸口。

那健碩胸肌,那無限瘋狂,她忽然輕輕笑起來:這個人,可終於屬於我了。

我希望初戀初吻初婚都是同一個人。

那個人,曾經出現,又曾經消失,終於,他還是回來了。

“蠻蠻,你在笑什麽?”

她如被揭破心思,立即慌慌張張閉上了眼睛。

他大手翻轉,將她抱在自己胸口:“我明明看到你在笑,你還裝睡……”

她還是緊緊閉著眼睛。

她哪敢做聲?

這個狡猾的家夥。

他輕輕摩挲她光滑的背脊,柔聲道:“蠻蠻……你還好嗎?”

她的一張臉,紅得要滴出血來似的。

他好像也有點羞澀,也不講話了,隻輕輕抱著她。

情人之間的擁抱,無聲無息的撫觸,所傳遞的脈脈溫情,真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歡樂。

肖蠻蠻想,如果時間就這麽停止了,其實也蠻好的。

很久很久。

他忽然哈哈大笑。

她不明就裏,紅著臉看他。

“哈哈,你看,我倆當了這麽久的背鍋俠,這才如願以償呢……哼哼哼,那些猥瑣之人那麽**地造謠,現在,我這個土豪,才是名正言順了……”

他得意洋洋地擁著她,此際,自己方成了正牌。

肖蠻蠻也不去管他的嘚瑟,懶懶地躺在他的臂彎裏,睡意真正湧上來,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這床,特別特別舒服。

對了,她想起來,當初為了買這張床,二人反反複複跑了三趟,選了好多家,才一致滿意了這張最舒適的。

此際,剛好用上。

她決定舒舒服服地睡到明天中午。

“蠻蠻……”

“嗯。”

他在黑暗中,又輕輕地叫她,聲音溫柔得出奇:“蠻蠻……”

這人。

她聽著,不知怎地,竟然有點兒筋骨酥軟。

“蠻蠻,我倆結婚吧……”

她微微意外,弱弱地:“這麽快?”

“凡事就得速戰速決嘛(這樣,呂林就不再東想西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