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蠻蠻,你要是回來的話,萬一又來一堆生事的或者要打擊報複的,我可應付不了,我想,他們再怎麽也不敢去富小明那裏,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呆著別動……”
要禍害的話,就去禍害富小明。
肖蠻蠻嘟嘟囔囔:“我就知道你想把我這個包袱給扔出去……”
“哈哈,那是。背著個包袱,天天憂心忡忡,能扔出去,我幹嘛不扔出去?對了,你爺爺奶奶那裏你也別擔心,我昨天才去看了他們,給他們買了一些東西,告訴他們你摔了一跤暫時動不了,等好了就去看他們。對了,還得告訴你一個喜訊,那兩套拆遷房可能再過半年就要交房了,全裝修的哦。買點簡單家具家電就可以直接租出去,是不是很爽?”
肖蠻蠻悶悶地:“那女士,你都不擔心我嗎?這麽久了……”
“天天視頻,你都好端端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啥……你就不怕我被人家騙了嗎?真是的。”
“被騙?肖蠻蠻,你多少歲了?”
“???”
“你很快就要27歲了!!!”
“……”
“肖蠻蠻,你要是就這麽被男人騙了,那隻能說你活該啊,這點智商,蠢死了算了,人都分不清楚……”
“喂,那女士,你這麽說的話,以後拿不到彩禮可別怪我……”
“肖蠻蠻,你說來說去就是想省彩禮是不是?是你就明說,沒必要拐彎抹角的。無所謂,反正你不給彩禮,我就不給你嫁妝。我不吃虧的。”
“那女士,你還鐵了心不讓我回去了?”
“哈哈,你說對了。其實啊,肖蠻蠻,我今天一回家就發現了,富小明偷偷來把你的筆記本拿走了是不是?你看,這都躲著我(肯定是不想讓你回家的),你要真心想回家,你不自己回來拿?”
肖蠻蠻:“……”
“子女大了,配偶才是法律意義上的責任人,現在父債都不讓子償了,但是,夫妻之間的債務可都是要互相牽連的。所以,肖蠻蠻,你老實點。不說了,我先去吃飯了。哈哈,你不在家,我正好懶得做飯,天天叫個外賣,吃完就刷劇,不知道多麽爽,你在家,我還得做幾菜幾湯,當不完的老媽子,你千萬別回來……拜拜,我開吃了,你也早點吃。”
肖蠻蠻:“……”
那冬隨即發來幾張圖片,正是她叫的外賣:炸雞薯條兩個蛋撻外加一個冰淇淋。
還加了一句:垃圾食品就是好吃。哈哈哈。
肖蠻蠻:……
這時候,富小明端了炒好的料出來,通了電,看著火鍋底料慢慢地滾開起來,開始往裏麵加麻辣牛肉。
抬頭,看到肖蠻蠻一直氣鼓鼓的,他詫異:“你怎麽了?”
“我本來說我明天回去看我媽,她居然不讓我回去……哼,我看她真的一點也不想我了……”
“哈哈,媽寶女失寵了是吧?”
“哼哼。”
他悠悠然地:“那女士肯定知道我把你照顧得好好的,又何必多此一舉?”
“她哪裏會那麽清楚?”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那冬肯定是看到女兒的黑料一天之內全被撤掉,看到了那些營銷號的置頂賠禮道歉,所以,當然就放心了——除了富小明,誰肯下這麽大力氣幫你?
既然富小明都攬下來了,那自己何必還要多事?(她自認完全沒這個本事,所以,不如選擇偷懶。)
這時候,麻辣牛肉已經在鍋裏翻滾了,他拿一個漏勺撈起來:“快吃,多吃點,你都念叨了好幾天了……”
肖蠻蠻忙著吃東西,沒空講話了。
一直吃到半飽,她才歎道:“我怎麽老覺得在家裏吃,沒有蒼蠅館子裏(的老油)好吃?”
“……”
“算了,等我徹底好了,馬上就衝出去大吃一頓。”
他板著臉:“為了節約,以後都在家裏吃了。”
她放下筷子,詫異:“你不是挺有錢的嗎?我們為什麽要節約?”
“當我是KK的時候,就很有錢;當我是富小明的時候,就窮得很。”
“……”
是哦,肖蠻蠻忽然發現了,這家夥好久都沒去上班了——天天都宅在家裏服侍自己,好像什麽都不用幹似的。
又成了以前的那個無業遊民了?
他察言觀色,笑嘻嘻的:“肖蠻蠻,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著急去給你拿筆記本?因為以後,我都要靠你養著了……”
肖蠻蠻大叫:“天啦,你準備吃我的軟飯?”
他悠悠然地:“你幾套房子的租金已經足夠我零花了。這年頭,男人也都想少奮鬥20年。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緊盯著你不放?”
肖蠻蠻傻眼了。
“吃吧,多吃點,吃得飽飽的好幹活。對了,你說你這個小單子可以掙幾千塊是不是?幾千塊也能吃好多火鍋了……”
某人又給她夾了小半碗麻辣牛肉,她傻乎乎地吃完,放下碗筷,癱坐在沙發上,歎道:“好吧,幸好我能掙點錢。怎麽都餓不著。”
胡主任沒有求得呂林的諒解,因為,她根本沒有和呂林見麵的機會。
甚至她的律師出麵,仍然被呂林婉拒了。
胡主任百般無奈,隻好找幾個他們共同認識的朋友做說客。這些人無論是登門拜訪還是打電話、發信息,呂林一律不理不睬。
終於,一位和呂林合作非常密切的平台大佬出麵了。
他用詞非常委婉:呂林啊,你看你也沒什麽大事,都是輕傷而已。好男不跟女鬥,畢竟,小胡對你曾經恩重如山,一般經紀約都是10年20年甚至一輩子,你這三年,也就是她剛種出來的瓜就沒了,她一時激憤也可以理解。再說,你真的沒有什麽損失,你就網開一麵吧。
是的,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呂林沒有損失——你小傷很快痊愈,而且因禍得福,熱度翻倍,商業價值翻倍。你還想怎樣?得饒人處且饒人,江湖就這麽大,一直把人往死裏整,有意思嗎?
再說,胡主任已經破產了,喪家之犬了,你還把人往絕路上逼,你這樣有意思嗎?以後誰還敢幫你?
本來,呂林怎麽都該給這個大佬一個麵子——因為一個不慎,他所在的平台很可能封殺自己。一旦封殺,那損失是不可估量的。雖然呂林並不止在這一個平台營業,但圈子是相通的,一人動手,很可能招致聯合的攻擊。
但是,呂林還是沒有答應。
呂林心想,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損失——曾經無盡的恐懼、擔憂,日夜難眠那種小人物的悲哀。若非自己得到肖蠻蠻提醒,基本上整個人就徹底被廢了。如果當時自己真的毀了,那麽,今天,誰會站出來為自己說半句話?誰會?
更何況,還有肖蠻蠻!
一想起肖蠻蠻,就心如刀割。
他很冷靜:如果對方隻針對我也就罷了,可是,肖蠻蠻的損失怎麽算?她怎麽也是無辜者。如果我原諒了他們,那麽,我怎麽對肖蠻蠻交代?
大佬不以為然:那麽多營銷號集體向肖蠻蠻道歉。她能有什麽損失?
呂林:名譽!一個人的名譽,一個人的精神損害,那是多少道歉都挽不回的。(甚至,連那冬都遭到了牽連)。
大佬:這麽說,你是不給我這個麵子了?
呂林:我是不敢替肖蠻蠻原諒別人!我沒資格替她做任何決定。
大佬:肖蠻蠻現在何處?
呂林: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訴你)。
對話,到此結束。
大佬被駁了麵子,怒不可遏;呂林已經曆了好幾次死生起伏,也根本不在意了。畢竟,也就這樣了,誰要怎樣就怎樣去吧。
他隻是想起富小明的嘲諷:你粉絲暴增,熱度暴漲,名利雙收,可肖蠻蠻她得到什麽了?呂林,你還算個男人嗎?
就是這一刀,徹底斬殺了自己和肖蠻蠻。以至於現在連和肖蠻蠻講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忍了很久還是沒有忍住,發了一個消息:蠻蠻,你好些了嗎?
肖蠻蠻沒有回複。
他等了很久,忽然扔了手機,癱在椅子上,心如刀割。
一會兒,消息來了。
他立即拿起手機:“我剛剛在修改方案,沒有看到。呂林,我都好了,你不用擔心。”
他大喜過望:“真的都好了嗎?”
“都能工作了,你說呢?嘿,呂林,她們沒有繼續騷擾你吧?”
“你放心,我一切都好。”
他好幾次打好了,又刪除,最後,還是發出去了:“蠻蠻,我想來看看你,行不?有些事情,我想當麵和你說……”
他一直擔心。
不見到人,每天都憂心忡忡。
尤其,他覺得這次大佬出麵很不尋常。畢竟,肖蠻蠻上次差點送了命。
“好呀。我很快就可以出門活動了。這樣吧,我們後天一起喝個下午茶……”
肖蠻蠻剛發出這一句,忽然覺得脖子冷嗖嗖的。她急忙回頭,看到一張近在眉睫的臉,嚇得一個激靈。
“喂,你幹嘛,嚇我一跳……”
“做賊心虛了,是嗎?”
肖蠻蠻:“……”
“和呂林喝下午茶是吧?”
肖蠻蠻惱羞成怒:“你幹嘛偷看我?”
“切,我明目張膽地看好嗎?我都看了好久了……”
肖蠻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