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蠻蠻的目光落在方向盤上，看看這車子，神神秘秘的：“你的這個優點，就像萬丈光芒，怎麽都無法遮擋的。”
富小明：“……”
“我有一次去參加一個客戶公司的年會，看到台上有一個蒙麵唱將，穿了一身非常奇葩的衣服，形如小醜。這小醜又唱又跳，五音不全，舞姿尷尬，男女不分。我旁邊的一哥們就不停地吐槽：這誰啊？這麽爛的水平居然還上場？真恨不得把他給拽下來。可是，一會兒，節目結束了，那個蒙麵唱將取下了麵具，一看，居然是那家大公司的女老板。這一下，嘩啦啦的掌聲，我旁邊的那哥們馬上又激動地大聲嚷嚷：真是唱得太好了，真沒想到我們大BOSS這麽多才（財）多藝（億），連唱歌跳舞都這麽在行，太牛比了……”
肖蠻蠻繪聲繪色的：“這事情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後來，在很多場合我都會想起這件事情。一個人最重要的魅力並不在於是否戴著麵具，而是當麵具掀開的時候，你究竟是誰。你要知道，這世界上但凡多才（財）多藝（億）的人，無論男女，他們都是最帥（美），最有吸引力的。”
富小明哈哈大笑。
是的是的，有錢人，都是自帶美顏效果的。
錢，會自動給有錢人開濾鏡。
他好奇地：“之前我窮得要命的時候，你不照樣天天暗戀我嗎？”
肖蠻蠻豪氣萬分：“因為我自己有錢啊！”
我自己有錢，我不需要仰仗你的錢，所以，我暗戀你怎麽了？
當我自己有錢的時候，我的選擇麵才大了，而不必一門心思指望出現什麽凱子來改善我的生活。就這麽簡單。
“哈哈，這麽說來，我這軟飯真的可以吃得穩穩當當的了？”
“那是當然。諾，這些超級至尊VIP，全都給你，保證秒殺一切黑卡，讓你一輩子吃用不盡……”
肖蠻蠻隨手從包裏摸出好幾張卡，全是各種小商販們贈送她的超級VIP：冒菜卡、麵條卡、燒烤店、炒飯館、鍋盔店以及一家稀飯連鎖店……甚至麵條VIP卡都有三張，而且，全是手寫的！但凡這些小店還開著，肖蠻蠻就可以終身免費去吃。
富小明都不得不暗讚：這份禮遇，真的是很少很少有人可以得到的。
肖蠻蠻，完全是憑借一己之力成為這麽多“超級VIP”的。
當然，最大的功臣就是肖蠻蠻給的那個大數據模型：蒼蠅館子的小老板們資源共享，你可以看到方圓五公裏之內，所有你的同行的情況：他們的核心產品是什麽？為什麽人家客似雲來？為什麽這裏三個月內垮了兩家？為什麽一公裏範圍內你要和別人重複相同的產品？
搞清楚了這些問題，開店就容易多了——至少，你發現不對勁可以不開了！棺材本保住了。
因為小販們的口耳相傳，肖蠻蠻索性花了點時間，把範圍擴大，從方圓五公裏到十公裏，再到十幾公裏，幾乎把附近片區的蒼蠅館子全部共享了。
其他片區的小販們得知後很是眼紅，一個個央她也做一個。她想了想，居然答應了。答應的原因也很簡單：從呂林工作室每年得到的分紅，已經足以讓她活得無憂無慮，所以，就不那麽著急接一個個的散單賺錢了。有了大把的時間，自然就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
當你不是一門心思為了錢而工作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靈感居然要比拚命的加班加點時要好很多很多。肖蠻蠻這一年來，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這個事情。然後，一次次地把這個免費的APP升級，推出。有時候心血**的時候，直接在群裏幫一些生存極其危險的小販們優化產品。
這一下，大群裏的小販們徹底沸騰了。一個個爭著搶著送她VIP卡，這不，肖蠻蠻的包裏，一堆這種東西，真的可以說能在城裏橫著走，一分錢不帶，也餓不著。
“富小明，你聽好了，這輩子你負責提供顏值，我負責提供物質。隻要你好好跟著我，卡，你隨便刷；館子，隨便下！”
富小明驚歎：“好厲害的霸道女總裁！原來肖蠻蠻你才是真正的多（財）才多藝（億）！”
肖蠻蠻理直氣壯：“可不是嗎？好好跟著我，這一輩子，絕對讓你吃香喝辣，一生榮華。”
富小明差點笑岔了氣。
肖蠻蠻也笑。
當綠燈亮了，車子又開始奔走時，她不經意地透過車窗看到外麵的萬家燈火。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隻要和他在一起，他總會來接自己，無論遠近，無論黑夜。那時候，以為他很窮，二人天天吃蒼蠅館子，可就算吃蒼蠅館子，也其樂無窮，居然每一次的回憶都很歡樂。
“呂林家裏的事情全部處理清楚了？”
“哈，你終於問起呂林了。”
“什麽叫終於？”
“嘿嘿，這不是你今晚來接我的最重要目的嗎？”
他板著臉：“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你是啊。”
他哈哈大笑，肖蠻蠻也笑：“說起來，我下周可能還要去一趟呂林的老家。你和我一起去吧。”
“為什麽我要一起去？”
“你陪我呀。當短途旅行，看看鄉村風景唄。”
當然，最主要的是，有高手在身邊，為什麽不用一下呢？所有的數據或者模型，難道他不是更厲害許多許多嗎？
某人：“你確定呂林會歡迎我？”
肖蠻蠻循循善誘：“哥們，要是你肯去的話，我給你出場費。”
“出場費多高？”
“一家麻辣兔頭店的終生VIP。這出場費，你看得上不？”
富小明：“……”
真正去領略了“館子，隨便下”的是肖老頭和肖老太。
肖蠻蠻送了他們兩張卡，一張“鍋盔卡”，一張“米粉卡”。因為這兩家蒼蠅館子就在他們小區旁邊，散步即到。
肖蠻蠻想的是，二老經常要散步，偶爾不想做飯了，去吃一下也是可以的。
二老拿到卡，很高興。但是，總覺得有點不敢相信：就這麽一個小卡片，人家讓你隨便吃？
而且，那卡片又不精美，還是手寫的一行字：本店對肖蠻蠻女士終身免費。
就這一行字，可以當飯吃？
二老先去米粉店。
米粉店很小，隻有五六張桌子，堂食的人很少，但是，肖老頭注意到外麵有一個等候的騎手，取了好幾份外賣走了。
等騎手走了，他們才慢慢進去。
肖老頭拿出這張卡，小心翼翼地：“你們看，這張卡，能用嗎？”
小老板一看，態度可熱情了，“原來是肖大爺來了啊，歡迎歡迎。你們坐，你們坐。你們的孫女已經給我們留言了，我們知道，知道的……”
肖老太還是小心求證：“真的可以免費使用嗎？”
小販拍著胸口：“那是當然。婆婆，你放心嘛。這是我們送給你們孫女的終身VIP卡，家人也可以使用的。二位老人家，本店的米粉，你們隨便點，隨便吃，天天來吃都歡迎……”
肖老太比肖老頭更加震驚，喃喃地：“真的嗎？”
“真的。因為你們孫女幫了我們大忙。我這個小店本來都快垮了，但是，你孫女幫我們做了一個免費優化推廣，現在每天可以賣出兩三百份外賣，雖然沒有賺什麽大錢，但是活下去是不成問題的了。而且你孫女一分錢也沒收我們的，所以，我們隻能送她這樣一張卡聊表謝意。”
正好端兩大碗米粉上來的老板娘接口：“肖大爺，你可真有福氣啊，你孫女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傑出人才啊，她不但幫了我們，還幫了好多人。有知識的人，就是不一樣。現在我天天給我的女兒說，你看人家肖姐姐，多厲害啊。你要好好讀書，上重點大學，有本事了，不但自己可以掙錢，還可以幫助別人，多好啊……”
肖老頭老氣橫秋：“那是。女娃娃就得多讀書。因為，你不讀書，你就沒別的出路了。”
小老板：“我們就是這樣對娃娃說的。我們努力掙錢，娃娃能讀到什麽地步就供到什麽地步。子女混出頭了，父母也就好了。你看，你們兩老現在可享福了，你們肖家的祖墳真的埋對（發）了啊……”
肖老頭樂嗬嗬的：“是啊是啊，子女混出頭，父母才能跟著沾光。女娃娃，就得讀書。”
……
二老，非常愉快地吃完了米粉。
回去的路上，又去了鍋盔店。
鍋盔店的生意比米粉店還好，有兩三個騎手圍著取餐，然後，還有七八個人在排隊。
二人也規規矩矩地排隊。
輪到他們了，肖老頭拿出那張卡，年輕的姑娘大叫：“哇，你們終於來吃鍋盔了，這卡我們都送給肖姐幾個月了，天天邀請她，可是，她一次都沒有來過。……來來來，肖大爺，你們要什麽鍋盔？豬肉牛肉三絲等統統都來一個？”
“不用不用，要一個牛肉的就行了。我們已經吃了飯了，主要是來嚐嚐味道的，這一個切成兩半，我們一人一半就行了……”
“哪能一人一半？怎麽也得一人來一個。肖大爺，你們吃不完的話，拿回去慢慢吃都可以的……”
雖然熱情的姑娘無論如何要給他們十個，但他們堅持隻要兩個嚐一下就是了。
畢竟，老年人，根本不可能天天去吃米粉、鍋盔什麽的，要的是領略那種被人所尊重所羨慕的“自豪感”。
回去的路上，肖老太提著兩個鍋盔，喃喃地：“老頭，我簡直跟做夢一樣的。以前，哪個想得到女娃娃也會這麽凶（厲害）？我還以為女娃娃都是嫁人生娃做家務伺候公婆，哪裏想得到女娃娃也能掙錢也能做這麽多事情？”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女娃娃讀書了嘛。”
“我們是真的跟著蠻蠻沾光了啊。”
肖老頭昂首挺胸：“可不是嗎？現在我都完全不想死了。還想再活幾十年。”
肖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