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傲麵色瞬間凝重,他深蹙著雙眉,目色沉沉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不信,對麽?你認識她應該沒多久吧,所以不信你那嬌弱依人的未婚妻,背地裏都幹過什麽勾當。”我冷笑著問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鰻魚肉放進了嘴裏嚼了起來,就像在咀嚼仇恨。
人敬我一萬,我回人八千,倒打一耙子也是有根有據,不算過分。
“我跟她是長輩間的撮合,認識確實沒多久。”
狄傲沉默了一會兒,又深深地盯住了我的眼睛,“但不代表我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評價,尤其是這種聽上去像是誣陷的話。”
雖然被他懷疑,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一點都不生氣,隨即笑了起來:“我誣陷她?哈哈,天地良心!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你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說著這話,我有些莫名興奮,伸手從桌上煙盒裏夾起一支煙,正準備點著,突然想起自己可能已經懷孕了,便又放了回去。
“像你狄大總裁這樣的人物,想要了解一個人的底細,其實是有很多辦法的,不是麽?”見他一直在看我,我便開口說話,希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狄傲沒說話,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問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比蘇映柔好?”
這個男人的思維,跳躍性也太強了點吧……這個問題把我問愣了。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蘇映柔那樣惡心的女人,我根本不屑於和她比長比短。
可問題擺在了眼前,不趁機發揮一下,也不是我的風格。
“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我頓了頓,衝他笑了笑說,“你是她的未婚夫,在你麵前說她的不好,不合適。畢竟剛才我已經領教過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早就知道我跟蘇映柔要訂婚,所以那天在酒吧,你是想先下手為強吧?畢竟你也是蘇家的女兒。”
狄傲有些嘲諷地看著我,像是戳破了一個大陰謀似得,語氣自信得驚人。
真令我哭笑不得,世上竟然有這種事,可以這樣拐著彎兒地冤枉一個人!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嗬,看來我要是不對你抱點什麽目的,還真是對不起我自己。”我無奈地攤了攤手,心裏多少有點發虛,畢竟我真是有著不能說的目的。
狄傲輕嗤了一聲:“你不想承認就算了。但如果沒有任何目的,就跟男人隨便上床,那我非常鄙視你。”
我沒料到他會這麽說,頓時漲紅了臉,堵著氣說:“那你就鄙視我好了。”
狄傲似笑非笑地盯著我,似乎要透過我的眼睛看穿我的靈魂一樣,直盯得我渾身發毛。
而且,他熱烈的目光中,還明顯有些別的意味。
我有些怕了,拿著包站了起來,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狄傲的目光明顯一沉,我覺得要不好,也不等他答應,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我的手剛剛摸到門把手,他便像一陣風似得,大步趕了上來,將我的腰緊緊箍住,然後將我抱離了地麵,一路拖進了臥室。
“狄傲,你幹什麽?!你放開我!”冷不防發生的肢體接觸中,我下意識地掙紮、喊叫。
然而無濟於事,他輕鬆將我按在了**,居高臨下審視著我,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欣賞著掌下獵物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身上那種特有的氣息衝進鼻腔,記憶中的那種感覺忽然被喚醒,我的心小鹿般亂跳起來,身體也開始變得不聽話,竟然有點發酥,頓時羞愧得臉紅到了脖子根。
“狄傲,狄總,你別這樣,我不是故意激怒你的,對不起!”我擔心他對我做不講理的事情,急忙小心翼翼地示弱,陪起不是。
“怎麽,怕了?既然你承認自己是個隨便的女人,不該怕才是啊。”
狄傲故意壞壞地笑了起來,俯身嗅著我的脖頸,發出低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還有,我記得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的,你明明很大膽、很瘋狂……”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一邊委屈芭蕉地說著,一邊用盡了渾身的演技,醞釀出了兩汪眼淚。
他輕笑了一聲,又靠近了我幾分,唇幾乎貼在了我的耳朵上,繼續問我:“那你老實告訴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話剛一出口,我便瞥見他眸中閃動的火焰,同時感覺到他呼吸加重,握著我腰的手也加大了力度,我瞬間慌了神,語無倫次起來,“額,不不不,不是不是!”
“嗬嗬,想騙我,你還太嫩了點。”他發出得逞的輕笑,捏住我的下巴,低頭敷上了我的唇。
迷醉在他的氣息之中,我竟感到渾身顫抖,毫無抵抗之力,輕而易舉被他撬開了牙齒,被他狂風暴雨般席卷,整個人漸漸淪陷。
接下來的事情,就再也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
他的動作有些粗暴,帶著些懲罰的意味,我也隻能忍著,到最後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
歡愛過後,狄傲稍作休息,一邊目光複雜地看著癱軟在被子裏的我。
過了一會兒,他利落起身穿上了衣服,話音中有滿足後的得意:“蘇雨菲,我不在乎你懷著什麽目的接近我,我狄傲還不至於畏懼一個女人。既然你願意白送,那我也自然樂得接受。”
“無恥!”我悶悶地咕噥了一句。
心裏愈發不痛快,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竟然給孩子找這麽個禽獸一樣的爹……
“隨便你怎麽想。”狄傲無所謂地笑了笑,接著卻儼然換了命令的口吻,“今天的事情,還有上次在酒吧發生的事情,最好不要往外說,我可不喜歡收拾爛攤子。”
這種事情,即便他不叮囑我,我也不會說出去。
可是他這種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做法,讓我恨得牙根癢癢,隻覺得一股惡氣湧上了心頭,憋得難受,恨不得挺起來砸他幾拳,卻又不能發作,因為渾身疲憊,真的是爬都爬不起來。
看著我憤怒的模樣,狄傲一臉壞笑,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我正隻見他隨手將一枚亮閃閃的車鑰匙丟到了**,話音溫和了幾許:“車停在車庫,一會兒自己開著回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狄傲說完就離開了,剩我一個人躺在空****的房間裏,盯著**的車鑰匙發呆。
整整十幾分鍾,我的腦子裏反複想著一個問題:他這是……把我當情人養了嗎?